第76章(2 / 6)
我的感知似深海,言语若浮冰。
在冰层彻底融化前,我渴望你能主动发现我于沉没之际,裹在气泡里向上奔涌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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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傍晚,祝昀伊收到谢今越发来的消息,他说原定今晚回京市,但临时得去参加一场酒会,因此改成明日回来。
彼时她正在家里吃乌冬面,看着这条消息,她突然觉得碗里的面条失去了味道。
沉默半晌,祝昀伊拿起手机回消息,对话框里的字句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好。”
只这一字似乎太过敷衍,于是她又给他发了个小狗点头的表情包。
谢今越没有马上回复,应是在忙。
然而直到她吃完了饭,刷好了碗,又洗好了澡,甚至把卧房和工作室都收拾了一遍,连窗沿也仔细地擦过,终于准备睡觉时,谢今越却依然没有回复。
他还在酒会上吗?
祝昀伊看了眼时间,发现此时已是晚间十点,酒会应该已经结束了。
谢今越并不是个喜欢交际应酬的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厌恶,他很少在一场宴会上待到最后,大多会在前期快速完成参与应酬的目的,而后在中途就悄然离席。
今晚大概也是如此。
可他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消息呢。
难道是还在工作?喝醉了?还是睡着了?抑或是出了什么事?
思绪百转千回,越想越混乱烦躁,祝昀伊抿起唇,想打个电话给他。可手指悬在通话键上几秒,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她丧气地放下手机,拉起被子罩住自己,抱着谢小豹闭上了眼睛。
本来睡不着的,但随着安眠药的药效渐渐作用,意识也缓慢地坠入混沌的梦境里。
半梦半醒之际,祝昀伊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呼吸。
身上好像压了块硬邦邦的大石头,那石头又重又热又暖,好像还会呼吸,她的颊边隐隐感受到温热的吐息吹拂而过,伴随着一股令人无比熟悉的沉郁香气。
但是“石头”太重了,压得她难受,于是她忍不住抬起双臂推搡,想把“石头”从身上推开。
下一秒就被“石头”咬了。
双腕被拉高压在脑袋两侧,原先抱在怀里的东西被抽离,取而代之压下来的是更为坚硬温热的胸膛,紧密地将她团团笼罩。
柔软的嘴唇被用力咬了一口,迫得她吃痛地张开了嘴,随后清冽的气息便深入到她的口腔,用力地搅着、纠缠着,吞咽着她的一切。
“呜……嗯……”
祝昀伊的意识还陷在朦胧的梦境里,只是在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时,无意识地回应着他。
整个人好像变成一团春泥,在他的怀抱里、手掌下被搓圆捏扁,软烂得不成样子。
“宝贝,想我吗。”
有道低哑的声音穿越混乱的梦境,直达她的意识深处,缠缠绵绵地围绕着她。
祝昀伊张了张嘴,喉间声音被逼得颤抖,发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撑到极致的瞬间,那道声音又再度开口,声线沉下来,带着浓浓强硬的控制感:“想不想我,说话。”
心跳很快,砰砰地在胸膛底下用力撞着,直撞得她话也说不清楚,只能断断续续地哭:“呜,想……想、想你……”
“有多想。”那声音继续逼问,“有多想我,宝宝,告诉我,证明给我看。”
今夜外头下了雨,泥土是分外潮湿的状态,一团团湿透的春泥胡乱地搅和在一起,很快又成了一地泥泞。
昏暗的房内,祝昀伊呜咽着从那双大掌下挣脱双腕,如同抱住救命的牵引绳般搂住他的脖颈。
她努力紧缩着,贴上前亲吻他的喉结,声音哆嗦:“想……很、很想你,很想你。”
说完,嘴唇游移,轻柔的吻毫无章法地落在他的脖颈、肩膀和锁骨上,带着几分讨好和依赖的意味。
一边亲,好像有眼泪一边滚落下来,那是自她内心深处涌现的隐密情感,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才能伪装是情动,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眼泪刚落下,就在下一瞬被人细细密密地吻去,那人一遍又一遍地吻着,不厌其烦。
他的吻像汹涌而又温柔的雨水,滴滴答答地落满全身,蔓延到肌肤的每一寸,毫无遗漏。
“乖宝宝。”
这时,她的唇上突然被人奖励地亲了一口。
祝昀伊心尖颤动,牢牢地抱住眼前人的脖颈,闭着眼睛主动去寻他的唇,张开嘴把他的舌尖纳进来,笨拙地含吻着。
那道强势的嗓音顿时温和了几许,黏糊又沙哑地贴在她脸侧笑:“宝宝今天好热情,这么想我的吗?嗯?”
回应他的是祝昀伊止不住的呜咽和喘息。
没能得到答案,他又执着地继续追问着,非要从她口中得到明确的回答:“是不是很想我,是不是?说话。”
不说话会被更用力地欺负,祝昀伊只好一边哭一边艰难地回道:“是、是……很想你。”
男人闻言愉悦地“嗯哼”一声,长指轻抚着她汗湿的通红小脸,又把同样的问题拆开来换了个说法问她:“很想谁?嗯?回答我。”
祝昀伊咬着唇不说话。
短促的一声哭叫后,她别无他法,只得抽抽噎噎地答:“男、男朋友……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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