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安通(十八)(2 / 3)
“阿兄?”萧约的诧异都显得颇为平静,“明日阿弥陀佛圣诞,我不该走开的。”
“很闷,不是么?”萧镝显然不是在以一个太子的身份同她说话,而是兄长,“你不喜欢那些佛经,出去走走,透口气。”
他担起了从前萧钧的担子,替她理了下外罩着的斗篷,輕声细语,“上次听闻邓夫人的塘报,你不是很感兴趣么?”
萧约攥紧了衣袍,眸光纠结,“……我……似乎不该、不该去……”
陆纮玩味地看着这份纠结,罕见地没有出声解围,倒是邓烛先一步在萧约面前蹲跪下,“郡主可是有什么顾虑?”
“……”
她心事重重。
邓烛复又柔和了嗓子,“这话说来恐有自夸之嫌,但柿奴冰雪聪慧,郡主若有犯難之事,大可与我们诉说,仰赖皇后……王妃恩泽许多,郡主有犯难,自当为郡主排忧解难。”
倒是真拿自己当一家人,她要为这半大小娘子排忧解难,也不过问她。
陆纮在身后笑得无奈而纵容。
罢了,且听听,也好。
“郡主有烦难,尽管直言。”
萧约并不望向陆纮,“邓夫人……明日圣诞法会后,能陪我去青溪岸旁走走么?有些事,我只想同夫人说。”
……
长夜飘雪,竹林积白。
陆纮洗漱完,寝衣外头披上了邓烛猎来的狐子皮,怀中抱着暖壶,随意靠在门廊下,朝雪中舞剑人轻唤:“一天下来,还不嫌累,一身劲儿使不完?”
雪中人闻她打趣,翻了个极漂亮的剑花,今夜无月,她却和月光似的,照得满堂晖明。
长鳞剑入鞘,朝她而来,温柔中带着些许责备,“怎么披个狐裘就出来了?不嫌冻人?”
陆纮笑而不语,她就是想她心疼。
“不这样做……夫人总舍得让人独守空房。”
她凑近了些,沐浴完的丝丝白气是顺着雪花挠上来的。
“……尽说胡话。”她哪敢委屈她半分?
生怕自己身上汗渍染到这人,只拿手握了她的胳膊,连拉带搀地,将她拉回了房中。
屋内如春,同外头的寒风料峭大相径庭。一冷一暖,激得陆纮当即耳尖就开始泛痒。
“别挠,”邓烛未卜先知,一把抓丢开她欲挠耳朵的手,“叫你不老实,大冬天的,出去吹冷风作甚?”
她果真不挠了,惯用着一双无辜眼,迷瞪着邓烛,眼前人千翻话万般语都给咽了回去。
“我去给你拿药膏。”
说着转身便去柜中翻找。
陆纮挑眉,在屋中漫无目的地瞎溜达起来,瞥望见桌案上摆着一碟柿饼,鲜红透亮的朱果上还打着霜。
“太子殿下他倒真将柿饼送来了?”
翻找药膏的动静怔停了一瞬,陆纮咂摸出不对,刚欲开口,就听得那处传来半句:
“……那不是太子殿下送的。”
不是太子殿下送的。
陆纮眸中划过狡黠,蹑手蹑脚来到邓烛身后。
原本翻找药膏的人忽得腰背上一重,就被小狐狸抱了满怀,她明明没被冻出疮子,耳尖却泛痒:“哦……不是太子殿下送的,那是谁送的呀?”
明知故问!
邓烛忍不住白眼予她,不搭话。
好容易自柜里寻出治冻伤的药膏,却被陆纮包裹住了手,能弯弓射箭的手被她轻而易举地攥走了药瓶。
“柿奴。”
没有疑问,没有困惑,只是唤她。
陆纮没有答她,拥着她,往窗明几净处挪步而去。
两个人就这样别扭地抱在一团,听今岁绵密的湿雪。
“你高兴了。”
“不是高兴,是得意。”陆纮不看雪,将脸埋在她的背后,更进一步。
她多得意啊,金陵软雪纷纷,窗外竹林簌簌,怀中还有这世上最好的娘子,陪她看一场雪。
……
“瑱儿姊姊──”
“嘘……”陈瑱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萧鐸乖顺而安静下来,今天一整日,他都待在椒殿之中,无人管顾。
陈瑱儿手中捧着一尊青瓷碗盏,里头的甜香在冬日里显得格外诱人,暖融融的东西捂到了萧鐸手中,萧鐸无意识地摩挲起碗盏,似是这样便能与她拟作温存。
“给殿下煮了些元宵,殿下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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