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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好姻缘你这身段儿、这模样!怎就攀不……(2 / 2)

许昭宁脚下一滑,将要摔倒之际,被那人扶住,“姑娘可有受伤?”

手臂干劲有力,嗓音浑厚低沉又有些轻佻,不可能是她爹。

许昭宁扭动手臂挣脱开来:“公子可是迷了路?爹应在前院等公子呢。”

一双明亮的桃花眼瞧得孙元白心头一紧,弯弯的柳叶眉挠得他心猿意马,没想到这呆笨鸟商家中真有宝贝。

他急上前一步,伸手就还要再拉许昭宁:“某就是奔着这后院来的。”

许昭宁早有防备,手臂向后一退堪堪躲过,清冷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毫不遮掩的厌恶,心里暗骂:什么狗屁户部郎中小公子,生得人模狗样,竟是个色中恶鬼。

孙元白一向自视甚高,虽好美色却也讲究个你情我愿,今儿美人扑怀一时上了头,现下被许昭宁嫌恶的眸子轻轻一瞥,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他当即退后半步拱手谦逊致歉:“姑娘训的是,元白走岔了路,这便去前院。”

许昭宁不咸不淡地屈膝行了个礼,只待孙元白先走,不想身后鸟雀齐齐煽动翅膀,杂乱无章的鸟叫此刻变成了一道道悠扬的长鸣。

美人微蹙,紧绷绷的衣袄局促在一处别有一番情趣,孙元白再难移步。<

“公子?”

“告辞,告辞。”孙元白一步三回头,似梦似幻,恨不能醉死其中。

直至被许爹许经业的呼喊打断思绪,他才恍如隔世,朗声大笑:“伯父有心了!”

许经业亦畅快大笑。

笑声一阵阵传来,许昭宁面色煞白,泄愤似地换了棉袄,她平日最喜桂花,如今瞧着鹅黄色秋袄却只觉可恶!

“我的儿,娘就说这事儿准能成吧!”许母桂依玉不知何时拐进了屋内,搂着许昭宁那是千好万好。

许昭宁恶狠狠地推开桂依玉:“爹娘既要卖我也该早知会一声,何须你们费力周全,我自上他门去岂不是更省力!”

一汪泪眼盛满怨怼,直勾勾地盯着桂依玉,吓得她愣在原地:“你这话倒是怪!那般模样难道还配不上你不成?!”

“还想骗我!”许昭宁唇已干裂,冷到打颤头脑却十分清醒,“哄着我欢天喜地地给人去当小老婆,你们好卖完满院子的破鸟?!”

桂依玉心底发虚,面上却不显,苦笑着道:“我们家这出身,能去给老爷们当小老婆还得趁年轻有张好面皮。”

许昭宁年方十八,已过了议亲的好年纪,唯剩一张好面皮和好肚皮,再过几年就什么也不剩了。

她嘴干心苦,她的亲事是怎么耽误的彼此心知肚明,如今却要这般对她。

微微张口轻轻呼气,她不想哭,可泪从眼角滑落面颊。

和这该死的冬天一样,湿漉漉的让人难受地喘不上气,她猛然起身朝桂依玉逼近:“娘也不用羡慕,待爹走了自有你的好去处。”

桂依玉气得手直指许昭宁,恨不能戳死她算完:“你、你、你——”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将桂依玉掀翻在地,才赶来的许经业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骂道:“好你个桂依玉,原早盼着老子死了再嫁那小子?也不看看你如今什么模样!人家还要你不要?!”

许昭宁冲上前将桂依玉挡在身后,冷笑着看许经业:“爹恼什么,反正是断子绝孙的人,早点死还落个清净。”

“你该死!”许经业怒火攻心,扬手又是一巴掌,又急又狠,许昭宁侧身不及差点也被掀翻在地,身形一晃堪堪稳住。

许经业见一招未中,作势还要给一巴掌,桂依玉赶紧起身抱住他就劝:“老爷消消气,自个儿身子要紧。”

“你怎么生出这么个不忠不孝的克星来!”许经业面朝桂依玉开喷,桂依玉边低声附和哄着边将他往外来,许经业眼见出了屋,那股劲儿又上来了,扭着还要往里冲,桂依玉赶紧吆喝一旁吓呆了的蔡新柔:“你个蠢货,还不把门关上!”

蔡新柔恍然回神,抖着手摸门却不敢真关:“娘、爹,姑娘若是寻死——”

许昭宁心里窝着火,快步上前就“啪——”地关上,又从内拴死屋门,让他们再进不得。

“她想死那就让她死,老子倒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胆子!”许经业怒骂。

许昭宁也不惧,抄起案上茶盏就朝门上摔去,劈里啪啦的碎瓷片声中,她笑着缓缓说道:“女儿就是要死也要等进了孙府拉上孙元白一起死,好让孙府送了你们一家子到地下陪我才痛快!也让天下之人看看你们是何等的脏心烂肺,死也别想安宁!”

许经业气得差点撅了过去,头晕脑花之际被桂依玉和蔡新柔左右架着抬走了,走前桂依玉还不忘丢下句:“这门亲事你爹已经定下了,好好待嫁吧!”

屋内,许昭宁气红了眼,泪再禁不住连珠般落了下来,哭声要从嗓子里发出来时她连忙捂紧嘴,生怕被他们听了去。

若说爹娘不疼她,搬进这宅子时又为何将这间最宽敞、最气派的屋子给了她?

家中生意虽不景气,可吃穿嚼用上她已是能省则省了,怎就到了要卖了她的地步。

后院的三两只野猫不知何时跑到了她窗下,一阵阵如婴儿哭闹的嚎叫声勾得她更是悲从中来,呜呜咽咽,哭得喘不上起。

脑晕目眩之际,她忽地想起镇守海疆十数载、终身未嫁的女将军许之玉,她若有她的武艺和胆识便好了。

都怪那该死的大奸臣王逐北,谋反不成反累得许之玉受苦。

他若是早些死了就好了!

神绪飘渺,不知多久后思绪归拢只觉怪异,她屋子的陈设怎么变了?她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高了?

她……身体怎么不受控制了?

穿衣、系带,王逐北动作利落干脆,今日可是传胪大典他可不能有半点马虎,他审视地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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