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他看见了她。宁为玉碎,不……(1 / 2)
她算是看明白了。
都是烂人,都是狗屁。
三箱金元宝抬入殿中,羊浮递上地契和尚方宝剑:“王指挥使,还不快谢恩。”
王逐北眼神扫过殿中众人,李涿和毕骅疯狂眼神示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谢了恩再说,这次怎么着也算是成功了,太子短时间掀不起风浪,以后咱们再慢慢谋划。
他抬手握住尚方宝剑。
道理他都懂,但还是不甘心。
凭什么呢。
心口一阵抽痛,他蹙眉忍耐,可越想强压越是难压,一口鲜血喷出,满殿哗然。
许昭宁看着满地鲜血,愤懑地抬起眸子,在千万双心怀鬼胎的眼神中,她抽出尚方宝剑,直指牟清河。
“王指挥使!那可是太子!你想谋反不成!还不快放下剑来!”羊浮低声斥责,朝她疯狂眨眼。
她晓得,他们都是一片好心。
可她和王逐北都一肚子火,勉强浑浑噩噩、提心吊胆地活一年,不如就此闹开了。
她和王逐北死不死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牟清河死不死。
“天子既赐宝剑,那便是予我先斩后奏之权,微臣今日便替天行道,斩杀科举舞弊案罪魁祸首!”
鲜血顺着唇畔流下,许昭宁借王逐北之口高声怒吼,举剑直朝牟清河刺去。
护卫上前阻拦,不过一招便被挑飞在地,尚方宝剑再度朝牟清河命门刺去,吓得他腿一软跌倒在地,跌跌撞撞地朝高坐上的牟永长爬去,口中还带着哭腔:“父皇救我,救我——”
三步上前,利剑挑飞太子冠冕,牟清河在散乱飞扬的发丝里再难发出一声,他惊恐地看着再度逼近的利剑,控制不住地吓尿了。<
利剑未能取他项上人头,离得最近的许之玉挡住了离牟清河脖子只一寸的剑,四大都督随之而来。
“阿弟,你若心中有气尽可和陛下说,陛下一定会秉公处置的,万不能如此冲动啊。”
李涿挡在最前,心焦不已。
许之玉双目炯炯有神:“我知你有些本事,可这里不是你放肆的地方,一切都得听大哥的。”
周元魁温柔许多:“逐北兄莫要意气用事啊,两案已破,你本是功臣,如今这般,岂不是没错也成有错了?”
殿中众公卿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种话许昭宁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从前的王逐北没有举剑,没有造反,可还不是被满门屠尽,背负万世骂名。
如今这些人当着他的面说得这些话还算轻的了。
她站稳身形,抬手摸了摸胸口。
方才吐了那一口鲜血后,她已全然控制了王逐北的身体,王逐北应该是彻底失望了吧。
她低声喃喃自语:“要赌吗。”
心脏砰砰直跳,问出口的时候心里就有了答案。
既然怎么都是死,那不如博上一博,拉个人面兽心的太子去死岂不划算。
许昭宁,站定身形,又吞下一颗千岁。
眼前场景依旧,眸光一闪,她竟能看清高台之上牟永长稀松的发丝。
擦尽唇边血,四肢轻盈如燕,她只轻轻一笑,满殿噤声。
“此等大逆之罪,屠之,何罪之有?”
“后世该赞我王逐北百官目下杀尽逆臣之英勇才是。”
随着最后一字吐出,许昭宁已持剑逼近五人。
五人心中一骇,抬手招式便慢了一瞬,又加李涿、许之玉和刘成仁并无杀意,过招时便又失了一寸,竟让许昭宁隐隐有以一敌五还能压制的局势。
牟永长看着殿中少年,眼底晦暗不明。
“父皇,他要杀儿臣,您快下旨让大都督们杀了他!”
牟清河眼神狠厉,再无半分平时装模做样的温润太子的模样。
牟永长瞥了眼湿润的地面,鼻尖和心里都臊得慌。
五人耳听八方,见牟永长并未应声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要杀,要活的。
五人动手时便又收了三分力。
可许昭宁却毫无保留,招招皆奔着突破五人包围,直刺牟清河。
眼前场景不断变幻,许昭宁的剑越舞越快,她的心跳没有变快,可她兴奋到不行,她在和大朔武艺最厉害的五个人交手。
即使是王逐北的身体,是王逐北的剑法,可此刻,舞动剑的是她许昭宁。
拳头与长剑从耳畔掠过,许昭宁的脚步与身姿愈发轻快,殿中人逐渐看不清她的剑。
好似一阵风掠过,只一眨眼,舞剑的少年消失了,来不及错愕,大朔太子绝望的呜咽声如闷雷般在众人心中炸响。
于百官面前、天子目下,以一敌五大开国都督,用御赐的尚方宝剑割下太子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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