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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不是他,是她。改偷袭为明杀了?(1 / 2)

“阿弟!你醒了阿弟!”王逐北下意识伸手推开扎银针的手,在陈太医的哀嚎声中,他听到了亲切的呼唤,循声看去,就见李涿欣喜若狂地扑到他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那张黑黢黢的脸上洋溢着失而复得的喜悦,眼含热泪道,“阿弟,你可算是醒了,吓死大哥了。”

“大哥?”王逐北神情恍惚,常年冷若冰霜的面容此刻竟平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感来,他回握李涿,小心翼翼道,“小弟错了,小弟什么都不要了,大哥别走。”

说到最后他眼眶含泪,声音哽咽到几乎失声。

周大明一面抹泪,一面将嘟囔喊疼的陈太医拉了出去。

“是大哥错了。”李涿已是泪流满面,心下自责不已,“是大哥身子骨不争气,没陪你一起进宫,才致你遭此横祸!阿弟放心,欺负你的人大哥一个都不会放过,必让你出了这口恶气!”

进、宫?

模糊记忆随着纷乱的思绪一点点清晰,王逐北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泪流不止的李涿,心底忽然生出一种被老天戏弄的无力感来。

“咱不说他了,阿弟放宽心好好养伤,可有什么想吃想喝的,大哥这就去给你买来。”李涿一面擦泪,一面逼着自己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小弟哪儿有这般贪嘴。”王逐北忍俊不禁,“只是大哥若是抓了孟指挥使,还请手下留情。”

李涿勉强勾起的唇角迅速下压,他歪头冷哼,甚是不忿道:“阿弟都这般了还担心他?!我已将他打死,无情可留!”

王逐北笑容僵硬在脸上,“当、真?”

“阿弟昏迷一日一夜,孟正昨夜断气,现下已是死得透透的了。”李涿僵着脖子歪头斜眼看王逐北,“阿弟也忒好心了。”

“不是他。”王逐北左手撑着床板想要起身,肩膀刚抬起一点就被李涿一把按下,王逐北心急如焚,自是还要起来,拉扯间扯到伤口,鲜血渗出,鲜红一片。

“好了!骗你的,还活着!”李涿无奈叹气,“你都被他伤成这样了,什么情谊也该一笔勾销了!”

闻言王逐北放下心来,他卸了力摊在床面上,“不是他,是她。”

他强忍着撕扯到伤口的疼,将右手高高举起。

“他自己都承认了,就是他动的手!”李涿气得横眉瞪眼,想要破口大骂却顾及到他受了重伤,只能努力压着火气哼哼,“你说是你发了疯的两根手指要杀了你,说出去谁信啊!”

王逐北也不反驳,他专注盯着手指,左看看来右看看,他也算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了?

王逐北用大拇指掐了两下食指,见仍旧毫无反应,便拆了衣袖上的细线去勒食指和中指,细线收紧,将指腹勒得发白。

许昭宁感觉自己的魂魄在半空漂浮了很久,她看着王逐北一点点没了气息,随他一起失去了意识,一起进去梦里。

她看着小小的王逐北抱着匕首失声痛哭,而长大后的王逐北在一旁以更孤独的姿态无声落泪。

她看着漫天飞扬的雪花盖住她和他的约定,看他嘲讽一笑,似是在问她是否如意了。

她旁观着他的死亡,等待着命运对她的审判。

可不知多久后,极致的窒息和疼痛将她混沌的意识从虚空中拉了回来。

“我去喊陈太医来重新包扎。”李涿唉声叹气地起身。

许昭宁猛地伸出手指扯住李涿的衣袖,细绳松开,疼痛渐缓许昭宁松了口气,也拽得更紧了。

就是这黑脸将军误事,若不是他闯了进去,王逐北定早死了!

“这事儿等你好了之后咱慢慢……”李涿无奈转身,话还没说完便被硬扯了回来,他噗通一屁股坐下,诧异转头,不想却被迎面戳来的两根手指吓得连忙起身,“啊?”

所有的不理解都挤成了这一声。

李涿慎重地审视那两根手指。

许昭宁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见戳不中李涿,便立刻调转方向去戳王逐北还在渗血的伤口,也怪他命大,这般了都还没死!

“改偷袭为明杀了?”王逐北右臂无力只能伸左手去拦,明明伤口钻心地疼,他却还笑着打趣。

许昭宁的内心煎熬不已,一面是违背约定、趁王逐北不备偷杀他而产生的、汹涌的自我唾弃,一面是计划落空,压上一切却还是没杀成王逐北的不甘,两种情绪糅杂在一起,使她羞愤欲死,现下又被王逐北嘲讽,更是怒火中烧,一会儿要戳他眼睛,一会儿又要戳他伤口。

王逐北应接不暇,左手忙得不可开交,却笑得开怀。

李涿看得目瞪口呆,他常年习武,自是知道手臂发力带动手指和手指发力带动手臂是何区别,就因知道如今见着这般鸡飞狗跳才明白到底有多么不合理,他既觉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他愣了一瞬,一瞬后赶忙走回床边,伸手就要帮王逐北将手指按下。

王逐北手腕一转躲过李涿伸来的手,自顾自用左手按住乱窜的手指,“大哥信了?”

“哎!”李涿歪头跺脚叹气,“不说孟正,阿弟这病可有寻到治法?”

治?

王逐北死了,这病不就好了吗?

还要怎么治?

许昭宁也不和王逐北装了,她疯狂扭动手指想要挣脱开来,见被压得死死的,就去掐他左手心,一下又一下,不掐出红痕来不停手。

王逐北胸口被扎了一刀,又睡了一天一夜,一口饭没吃,现下是气血双亏,虚得很,被她这一掐又扯着伤口,额头细汗直冒,他还故作轻松道:“大哥放心好了,此病虽无根治之法,可遭此一次,我定多加防备,不叫她得逞。”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儿有千日防贼的。”李涿忧心忡忡,越想越觉着不行,转身就要去寻陈太医来看,不想他刚起身,周大明就步履匆匆地进来了。<

他满头大汗,焦急不安,“大都督,镇抚使,监察御史来了,硬往里闯,要见镇抚使。”

“阿弟,你好好躺着,我去会会他。”李涿走前还不忘给王逐北捏捏被角。

不待王逐北说话,二人便气势汹汹地走了。

王逐北难得被人袒护一次,心里暖烘烘的,可一想到监察御史的嘴皮子,难免又担心起来,他想翻身起床自己去应付,可左手一松,许昭宁就嚣张了起来。

算了,便不给大哥添麻烦了,他歇了心思,一把将刚跳起来的手指又压了下去。

许昭宁也跳累了,卸了力气由他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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