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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血花四溅为什么都要抛弃他?(2 / 3)

她使尽浑身解数挣扎,落在王逐北眼里也不过是手指扑腾了两下水面,两行水珠被扑到了谢自清脸上,他瞬间哑了火,“你敢杀我?”

话是狠话,可气势太虚,一看就是怂了。

不过好在歪打正着,他不再大放厥词了,只是许昭宁不明白,孟正还啥站在那儿干嘛,他不是早就知道王逐北手指不受控制吗?

这么激烈的时候,他不应该趁他不备偷袭吗?

怎么比她还不会看时机?

“你?谢大人怕是还没明白,这是灭族的大罪,杀你一个怎么够呢?”王逐北不想再多做纠缠,“外头那么多李家村的学子大人真没看见?他们都是要死的。我观着,这北运河鸡头李家村应是要死绝了的,这地儿会彻底从我大朔消失。”<

谢自清眼神涣散,神情愈发绝望、奔溃,眼眶里的泪似雨般落下,彻底奔溃只在一瞬。

“谢大人?”孟正试探开口,谢自清毫无反应,他赶紧起身想过去推他一下,王逐北立刻起身挡住他,手指从冰水中拔出,许昭宁使出了吃奶的劲去掐王逐北手心。

王逐北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微微低头看着孟正,四目相对间,孟正先笑着开口道:“你这病还没治呢,我说会耽误大事吧。”

王逐北眉头逐渐拧紧,瞳孔颤动,不解与不忍从眼眶中溢了出来,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就这般看着孟正,祈求着他告诉他这都是玩笑,或者说他是受陛下的密令去做奸细的,或者……反正怎么样都可以,只是别是真的。

可孟正逐渐收了笑,一双饱经风霜的眸子里透出怜悯和无奈,他想解释,却觉着不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那便不说了吧。

“孟、正!你个贪财好色、蛇鼠两端、该下十八层地狱的孽障!”谢自清从喉咙深处发出怒吼,浑浊的瞳孔里浸满不甘的血泪。

“这叫懂得什么叫大势所趋。”王逐北头也没回,他目不转睛地瞧着孟正,泪意盈盈。

许昭宁借着他模糊的目光看着欲言又止的孟正,心下不禁痛呼: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功败垂成在此一刻,必得狠下心肠,快动手啊!

可惜刑房内的三人都听不见她心里的高呼。

谢自清已是彻底疯了,他仰面发出瘆人的笑声:“断子绝孙换荣华富贵,我不如你!我不如你啊!!”

笑声嘎然而止,他猛地歪头用一双血目死死盯着孟正,“是了,那九个孩子不是你亲生的,你当然舍得!只是他们还当你比亲爹还亲呢,不知他们下了地狱可会恨你啊。你放心,我定然会告诉他们,你这个做爹的为了自己的性命将他们九个都卖了!哈哈哈!!”

说完又仰面狂笑,血泪从眼角滑落,笑声凄厉仿若厉鬼。

什么?

太子竟然为了威胁孟大哥将他家九个小子都抓了?

皇城脚下,锦衣卫指挥使的儿子,被太子抓了?

开什么玩笑啊。

王逐北不可置信地看向孟正,在他扭曲、压抑到极致的面色中,他不得不信了,许昭宁手指发颤,再难去掐王逐北。

该死啊,凭什么他坏事做尽还能当救世主?

她一颗心都浸满了泪,硬逼着自己继续掐王逐北手心,只是又多了九个人而已,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既已选定就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有这么多人陪着一起死,黄泉路上,咱们老李家也不孤单啦。”谢自清口齿不清地癫笑着。

“没办法了啊。”孟正苦涩一笑,手腕一翻匕首从袖中飞出,直朝王逐北下腰刺去,“小心了。”

王逐北脚步一偏腰身一转轻松躲过,眼见一招不中,孟正立刻翻转手臂抡着匕首从上刺下。

许昭宁顿觉机会来了,立刻使尽九牛二虎之力猛拽他的手去够孟正的匕首,王逐北手臂有力,但匕首刺来的速度太快,他收回时躲闪不及,终是划破了右手手臂,他赶紧退后拉开距离。

位置调转,孟正后退到谢自清身侧,谢自清看他们二人打了起来,直咧着嘴桀桀怪笑,嘴里还不忘幸灾乐祸地煽风点火:“杀了他,我让你九个儿子死得痛快些。”

孟正抿唇不悦,匕首划破谢自清破烂的衣角,他嫌弃地将漆黑的衣布团成一团,塞进谢自清还在怪笑的嘴中,谢自清手脚被铁链束缚,只能扭动身躯抗拒,可他哪儿有孟正力气大,不过是白费力气。

肮脏的布团发出的刺鼻气味直冲他嗓子眼,他歪身倒在石椅上,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

“蠢货闭嘴。”孟正一个嘲讽的眼神激地谢自清扭得更厉害了,“还当自己是尚书呢,老实点,死不死的就看这遭了。”

孟正用袖口将匕首擦拭干净,从耳后贯穿到脖颈的刀疤随着肌肉的跳动变得愈发狰狞可怖,他高高拱起后背,如一只饿极了的猛虎般紧紧盯着王逐北。

竹纹腰带已湿,王逐北一双凤眸亮得惊人,他一面紧盯着孟正,一面用牙齿扯住湿漉漉的腰带一端,将死结系得更紧了些,干燥的唇畔划过湿漉漉的指尖,许昭宁全身酥麻,她被勒得彻底动弹不得,只能寄希望于孟正。

“别怕。”王逐北唇畔微启,袖中匕首瞬间出鞘,耳畔风声乍起,轻柔吐出二字随风飘散,就算许昭宁与他五感共通,也差点以为是错觉。

让她别怕

她只怕他不死,他能如她愿吗?

孟正招招狠厉,刃尖直奔命门,许昭宁任由王逐北将右手背在身后,只看他左手持匕首挡住孟正刺来的刃尖,见刺不中,孟中立刻左手挥拳直朝王逐北心窝挥。

谢自清全身冷汗直冒,他挪动后背努力坐直,聚精会神地看着二人交锋。

若说坏事,还得是王逐北,若不是他,这风波都不会起,更不会闹到如今这个地步。

二甲那么多李家村的人就他知道?

满朝文官谁敢说?

就算是开国五大都督,他们也碰不了考卷,也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只有这小小从四品、乳臭未干的小子发现了,还真敢去回禀天子,真不怕死啊。

他摆着头,喉咙深处发出呜呜呜的声响,催促孟正立刻杀了他!

灰暗的烛火下,二人打得火热。

王逐北侧身躲过攻势,同时收回匕首,看孟正下意识挥下刃尖靠近时,反手朝他脖颈伤疤处刺去。

曾经垂死挣扎的恐惧感袭来,孟正下意识翻身抬手去挡,下盘瞬间不稳,王逐北抓住一瞬的破绽,毫不留情地一记扫堂腿将孟正掀翻在地。

颓势已显,谢自清呜咽声愈发绝望,孟正却不服输,他心头好似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不将他烧成灰烬他绝不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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