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血花四溅为什么都要抛弃他?(3 / 3)
他后滚翻身而起,匕首横于眼前,在锐利的寒光中他再度出手,他不再顾及己身,就算将破绽暴露在王逐北眼前,他也要将匕首插入王逐北身躯。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许昭宁心头泛酸,今日,这间昏暗的诏狱牢房里,必有一死。
王逐北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身杀死的孟正,不禁扪心自问,真到这般地步了吗?
如果孟大哥此刻说他是被威胁的,现下愿极力配合,能有转圜的余地吗?
或许求一求陛下,能留条活路的,总比现下这般拼得一死强。
“动手!”孟正见他毫无战意,一味只是躲避自己的攻势,不由地厉声高喝道。
他额头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旧疾复发,每一个挥出的拳头都让他疼得更钻心了些,孟正晓得,自己已是强弩之末,还需速战速决,他强忍着疼痛,将拳头舞得更猛了些。
王逐北自知如此下去不是办法,眼神瞥过随着动作抖动、缠在右手上、湿漉漉的墨黑色腰带,他心生一计。
借着转身躲避拳头的间隙,王逐北干燥的唇畔轻飘飘地擦过右手食指,轻柔的一句“别闹了。”换来许昭宁在他唇畔上轻轻一点。
好似轻柔的羽毛划过心头,一瞬麻酥酥的,王逐北眸光一颤,咬住墨黑色腰带的动作滞了一瞬。
腰带扬起,王逐北右手掌心一翻扯住腰带另一端,许昭宁摆脱了湿漉漉的窒息感,瞬间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孟正顿感不妙,当即想要后撤,可拳头已然挥出,后撤的动作便慢了一瞬,只这一瞬便让王逐北抓住了机会,他脚步轻盈,一个旋身闪至孟正身后,扬起的腰带落下,王逐北手指一收力,腰带便将孟正狠狠缠住。
眼瞧着双臂受缚,孟正赶忙后撤,王逐北一面躲开他用力踏下的脚,一面将腰带收得更紧了些。
孟正转身,他便也转身,孟正墩身弯腰想将他甩出去,他就借力将孟正也翻了过来,二人缠斗不休,腰带捆了一圈又一圈。
随着腰带收紧,二人也靠得极近。
“信小弟一次。”王逐北恨不能掏心掏肝,话到嘴边成了这一句。
孟正开怀大笑,眼神却格外悲伤,泪水从眼角滑落,他拼尽全力将王逐北往墙上撞,又是这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逼得王逐北不得不竭力挡住他。
鞋底摩擦着地面发出呲呲的火花声,王逐北后脚抵到火盆旁的木椅时终于停了下来,而右臂伤口因太过用力再次撕裂,整条右臂鲜血淋漓。
鲜血染红手指,许昭宁一动不动看着二人动作。
“大哥!”王逐北惶恐不安地看着孟正,语气恳切近乎祈求,孟正嘴角露出个苦笑,一声怒吼拼尽全身所有力气去撞王逐北。
被堵了嘴的谢自清从喉咙里发出桀桀怪笑,使逼仄的刑房内更添几分诡异。
王逐北脖颈及手背处青筋暴起,他挡不住多久,耗到最后怕是两败俱伤,得想个方子让孟大哥动弹不得才行。
他转动眼珠环顾四周,刑房本就不大,房内没有柱子,四面都是石砖,石砖大小不一,凹凸不平,凸出的地方多尖锐,若是真撞上怕是非死即伤。<
除了审问犯人的石椅,怕是只有身后这张木椅可以将就用下了。
他想得很好,先将孟正困在木椅上,让他施展不开,再和他慢慢谈,他不信找不到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可孟正又怎会乖乖让他捆,他几个扫堂腿让王逐北差点松了勒紧的腰带。
眼见着王逐北躲避的动作愈发仓促,他再来几下就能挣脱束缚,奈何孟正已然力竭,他双腿打颤,艰难站着,王逐北见状当即拉紧腰带,孟正一个踉跄朝王逐北跌去,幸而王逐北扶住了他,“哪儿就到了这个地步!”
“呵,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孟正旧伤复发,身上没有一处关节是不疼的,额头冷汗热汗一起流,站着都已是费劲了力气,却还是将匕首举了起来。
动作之慢,仿若是给王逐北递刀子。
“孟大哥当我是三个月大的奶娃娃,还怕这个。”王逐北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他看也没看那匕首一眼,一心就想着将孟正扶到木椅上去。
什么你死、我死,他要孟大哥好好活着。
谢自清发出甚为惋惜的呜咽哀叹,这场戏到底还是没能按照他期待的方向发展,竟是一个都没死成。
“嗤——”
匕首刺进柔软的皮肉,激得血花四溅。
谢自清瞪大了双眼,喉咙里滚出一声接一声嘶哑的冷笑,真是太精彩了,竟比他期望的还要精彩!
鲜血模糊了孟正的双眼,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左手由王逐北右手的食指和食指推着,一点点将匕首朝王逐北胸口推进,他就说这病不早点治会耽误大事的!
他想停手,可他已然力竭,哪儿还有力气反抗……
他想放开匕首,可那两根手指架着他一点点向前推进……
胸口被尖锐的匕首刺破,刀刃一点点刺入皮肉里是什么感觉?
王逐北半张脸被血染的通红,一只眼里盛满了鲜血,血泪从他眼角落下,他在一片通红中看着自己右手的那两根手指坚定地将匕首推进他的胸膛。
不是说好了一起查清这桩案子,不胡闹了吗?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抛弃他?
他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都要抛弃他?
……
鲜血染红地砖,他腿脚发软,眼前一阵恍惚,在阵阵冷笑和呼喊声中,他重重地跌坐在他为孟正准备的木椅上。
而他的右手紧紧压着匕首,将其匕身全部没入他的胸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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