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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1 / 2)

姜渔只跟他说了几句就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昨晚真的既将他吓到,又将他好一个累,能强撑着醒来,只是忧心章玉鸣就此离开罢了。

章玉鸣小心翼翼地为他掖好被角,指尖轻触他的额头,只觉一片滚烫,心下一紧,便立刻起身去请楚怀笙。

谁知刚踏出屋门,便见楚怀笙早已候在廊下,夏承宥也在一旁负手而立。

章玉鸣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屈膝跪倒在地。夏承宥望着他,沉沉叹了口气,上前将他扶了起来,“不怪你。”

他道,昨晚他已从暗卫口中得知了姜渔这些年的症结所在,也知晓当年二人相见之时,他的皇弟为何会哭得肝肠寸断,是因为他们分开不止十年,或许已是几十年不曾见过了。

章玉鸣朝他颔首,转而看向楚怀笙,“小渔有些起热,还劳烦楚大夫,进屋替小渔看一看。”三人随即一同轻步走入内室。

此前章玉鸣怕他着凉,已为他套了一件亵衣,不至于赤裸着身子。夏承宥不便入内,便留在外间等候,楚怀笙跟着进了里屋,抬眼便望见床榻上的人,颈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痕与深浅不一的牙印,一看就是欢爱留下的痕迹。

他浑身一僵,只觉比秦钺那个疯子还要疯的畜生出现了。

这男人真不能素着,素太多年好不容易再见就是会这样,给人折腾的半死不活。他好歹是个男人抗折腾,七殿下是个身娇肉贵的双儿,哪能这般对待,于是忍不住看了章玉鸣一眼。

章玉鸣避过他的目光,径自走到床边,掀开了姜渔腰间的被子,将亵裤往下褪了些许,露出一点昨夜被自己掌责留下的痕迹,声音低沉沙哑,“可有能舒缓疼痛的药膏?”

楚怀笙彻底呆滞住了,嘴里忍不住骂他,“你是畜生吗!”

“确实过了。”章玉鸣承认昨夜是畜生行径,只让他看了一眼就再度合上被子把人盖得严严实实,楚怀笙还没看清,便走近了些,道,“我再看一眼。”

章玉鸣抬眸看他,眼底满是戒备。

楚怀笙强忍住揍他一顿的冲动,耐着性子解释,“章大人不必防着我,我与小殿下自幼一同长大,向来把他当作亲弟弟看待。况且,我与秦钺的关系,你难道不清楚?”

章玉鸣眼中的戒备稍稍散去,默许他再看了一眼,却依旧淡淡开口,“不清楚。”

楚怀笙被他噎得气急,只在心里骂他,这人怎的这般不知轻重,床笫之间半点分寸都没有!

这样严重,最少半个月下不了床。

气了半晌,章玉鸣压根不曾看他一眼,他无奈道,“我先回去调配药膏与汤药,你好好照看他。”

“嗯。”

半个时辰后,楚怀笙熬好退热的汤药送过来,章玉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姜渔喂药。昏睡中的姜渔眉头紧蹙,眼角不停滚落泪珠,哭着咽下苦涩的汤药,模样有些可怜,看得楚怀笙又想骂他几句。

眼不见为净,楚怀笙叮嘱几句,留下药膏就走了。

姜渔这一觉昏昏沉沉睡到了日暮时分,烧还没有完全退。他睁眼不见章玉鸣的身影,当即就要下床去找人,好在章玉鸣一直在外间守着,听见屋内动静,立刻快步走了进来。

“你去哪里了。”他道,软着身子就往章玉鸣身上扑。

“在外间与皇兄说些话。”章玉鸣连忙伸手接住他,大掌抚上他的额头,比白天的时候稍微退了点烧,他温热的掌心比姜渔的额头要凉一些,姜渔下意识蹭了蹭,随即后知后觉地感到臀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于是眼巴巴瞅着章玉鸣流泪。

“好疼啊,你是想打死我吗?”昨夜他没有这么多委屈,可能是生病了,生病的人总归格外脆弱,便忍不住讨安慰,章玉鸣给他擦干泪水,“对不起,我以为已经收了力气。”

还得高估了这双儿的承受能力。

“你干脆打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姜渔气若游丝,泪水滚烫,吧嗒吧嗒全砸在章玉鸣胸前的衣襟上,章玉鸣也心疼。

“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了好吗?”

“你还想打我几次!”姜渔摸都不敢摸,只觉得整个臀尖都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烫熟了一般。

“不打了,以后再也不打了。”章玉鸣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先顺着他,指腹在他脸颊上抚摸着,不时地亲亲他,这双儿好哄,哭了一会儿想起正事来,揽着章玉鸣的脖颈。

“你不生我气了是吗?”

章玉鸣的吻落在他湿润红肿的眼尾,爱怜地啄吻了几下,“嗯。”

“那轮到我生气了。”姜渔偏过头,躲开他的亲吻,嘴唇抿得紧紧的。

章玉鸣:“……?”

他生气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章玉鸣打他了,还有前世那十几年不回。

“你让我也打一顿,这事就算了。”病中的双儿眼眶通红,可怜巴巴地提出自己的要求,章玉鸣想也不想便点头应允,只要他能消气,自然依他,“等你伤好了,任由你打。”

“我现在就要打!”姜渔手痒得厉害,只觉自己半刻都等不了。

章玉鸣索性把脸凑到他面前,姜渔却撑着上半身往后仰,“你干什么?”

“不是要打我?”

“我要像你昨夜打我一样,打回来!”姜渔脸有些红,其实昨夜之所以哭得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觉得羞辱,他都已经是可以做阿爹的年纪,却被人这样责打,想想就觉得臊得慌。

章玉鸣把人不安分的手塞回被子里,连人带被抱在怀里,“你觉得,是你的手硬还是我的肉硬?”

“……”

“我也就脸皮还软和些。”章玉鸣道,看姜渔愣住的样子,没忍住笑,“好了,先好好养伤,再想找我‘报仇’的事,好吗?”

姜渔只能答应,目光却不受控制往男人屁股上瞟,恍惚间想起昨晚钉在自己臀上的力道,自己伤的这么重,罪魁祸首也不全是章玉鸣的手,还得怪那坚硬的胯骨和……

双手捂住红彤彤的脸,姜渔长呼一口气让自己别想了,他承认自己也有舒服到的。

章玉鸣看不懂他在想什么,只当他是身子不适,便吩咐下人端来一碗温热的清粥。这人从早到晚,只喝了半碗汤药、几口水,想来该饿坏了。

姜渔乖乖靠在他怀里,被他一勺一勺喂着,忽然开口,“皇兄同你说了些什么?”他心底其实害怕章玉鸣会被责罚。

“皇兄只叮嘱我,让我好生照顾你,其余并未多说。”

二人在他昏睡时,已促膝长谈许久,章玉鸣也从夏承宥口中,得知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皇室秘辛。

先皇后因先皇薄情寡义而终。他也终于明白,夏承宥这些年的顾虑,还有邵禾瑾的存在,究竟是何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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