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2)
姜渔浅笑着缓步走近,看向楚怀笙,轻声问道,“他们何时返程归来?”
楚怀笙左右回望,看着神色各异的二人,只能据实应答,“最迟明日入夜,便可抵达韶州。”
“邵公子此刻,也在韶州城内吗?”姜渔又转头看向身侧的夏承宥。
夏承宥抬手,为他拂去兜帽边角沾染的枯叶,微微颔首。
“他脾性如何?”
“是我亲自选过的,品性稳妥,钰儿大可安心。”
姜渔忍不住弯眸轻笑,自然抬手环住夏承宥的臂弯,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有事同他商议,问他脾性如何,是怕他听了我的主意,恼我。”
“不会。”夏承宥语声笃定。
姜渔垂眸,忍不住追问,“是天生温厚自持,待人从无半分疾色?还是只待一人温和?”
“钰儿见过,便知晓了。”夏承宥并未多言。
姜渔静静思忖片刻,抬眸应下,“那我明日,便早早去见他。”
“好。”
他仰头望着夏承宥,眼底藏着愧疚,“皇兄也不要恼我。”
他知道,自己大抵还是要辜负皇兄数年的苦心了。
“皇兄舍不得。”
——
隔日,姜渔见到邵禾瑾的瞬间,便懂了夏承宥所言为何。
抬眼望去,那人身姿端雅,眉目清和温润,无半分厉色。
周身气质谦和沉静,眉眼浅浅含着笑意,性子一看便知绵软温和,仿佛从不会动怒一般。
无论家世、相貌、品行、脾性,都是极好的人了。
姜渔只觉心口一空,鼻尖泛酸,眼底也涌上滚烫的热意。
这样的良人,想来他的皇兄,定然许诺了极为优厚的前程,才让这位风华正茂的世家嫡子,为他独身到这般年岁。
“见过七殿下。”
邵禾瑾一身月白暗纹锦袍,腰间束着玉色窄带,悬枚温润配饰,同他见礼,一举一动皆是世家气度。
“邵公子不必多礼。”姜渔敛去眼底的复杂心绪,坦然抬眸,“我今日来,是想恳请公子,配合我演一场戏。”
他毫无隐瞒,道出自己与章玉鸣数年的过往。
邵禾瑾垂眸静静听着,良久无言,最终还是压下眸底的思绪,颔首应允。
姜渔心头微松,“实在对不住你,事后我会向皇兄坦诚一切,绝不耽误公子分毫前程。”
“无妨。”
邵禾瑾心思通透,若非如此,也不会深得夏承宥信赖。他神色坦然,无半分计较,只温声道,“太子殿下已许我似锦前程,举手之劳而已。”
清润的眸子落在姜渔身上,静静看着姜渔手捧青瓷杯盏,侧脸精致柔和,不过几句交谈,便知他性情温顺,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怜惜。邵禾瑾心底蓦然生出一抹期许,“七殿下与那人,可是已经和离?”
“嗯。”姜渔点头,以为方才不曾讲清楚,又同他讲了一些,邵禾瑾一直看着他,目光温柔,并不让人反感,待姜渔察觉,他又转头望向窗外长街。
雅间临街而筑,凭窗可窥烟火长街。
楼下人潮喧嚷,一行人策马穿街而过,甲胄利落,身姿挺拔。
嘈杂人声穿透窗棂,一道刻入心底数年的声音,清晰撞入耳膜。
“见过殿下之后,咱们兄弟几人畅饮一番,许久不曾酣畅,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入夜殿下设宴接风,你何处寻闲饮酒?”是秦钺沉稳克制的声线。
“我与玉鸣午时去便是。”一道爽朗陌生的男声随之响起。
下一秒,便是男人低沉的嗓音,“我尚有要事,贺大人自己去吧。”
“去寻你那方帕子的主人?”贺崇山策马凑近,语气带着戏谑打趣,“你那帕子日日揣在怀里,怕是都教你揉烂了,也让我见见这帕子的主人,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你心心念念,牵挂数年。”
章玉鸣抬手勒紧马缰,侧身避开身旁之人,语调带笑,面上怀念之情渐深,“不给你瞧。”
姜渔脚步微僵,缓步走到窗前。
秋风扬起那人深色衣袍,墨发高束,随风而荡。
身后的邵禾瑾缓步上前,温润嗓音轻轻响起,“是今晚吗?”
姜渔凝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应了一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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