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3)
徐小满迟迟等不到二人归来,心底难免牵挂,便耐不住性子来找姜渔,与他一同等候。
屋内烛火摇曳,姜渔坐在烛火旁,指尖捏着细针,慢条斯理绣着一方绣品。这三年日子安稳富足,无需他操劳生计,可手上的绣活,他也不曾落下。
章玉鸣这几年积攒的银钱都放在家中,他不曾动过,常年接些绣活自给自足,也已攒下足够养活自己与孩子的银钱。
可攒够了离开的底气,心底却迟迟生不起离开的勇气。
徐小满频频抬眼望向漆黑的院外,不满地出声嘀咕,“出去这么久,连个捎信的人都没有,这二人,实在不靠谱。”
姜渔手上动作未停,闻言淡淡应声,并不多说。
徐小满瞧着他这般模样,心底越发诧异,忍不住开口,“小渔,你就半点不担心?男人深夜不归,多半是要寻乐子的。”
他在家里待到二十多岁才出嫁,该懂得都懂了,听过太多男子在外的腌臜事,哪怕心底信任二人品性,依旧忐忑。
“大哥品性端正,不会的。”姜渔轻声宽慰。
他相信章玉林的人品,能与方氏成婚几年克己守礼,又怎会在外寻欢作乐,眼下好不容易娶到心仪之人,定会格外珍惜。
徐小满闻言微怔,觉得姜渔难免有几分古怪。
他只提章玉林,却不说章玉鸣,难得章玉鸣就会在外偷欢吗?
正欲细想,院门外传来几声轻响。
“回来了!”徐小满眼睛一亮,起身快步朝外跑去。
姜渔捏针的指尖一顿,垂眸望着帕上尚未成型的纹样,没有起身。
不多时,章玉林扶着满身酒气的章玉鸣踏进屋内。昏黄烛火落在章玉鸣微醺泛红的侧脸,显得人满身颓色。
姜渔这才抬眸,起身走上前。
“喝多了?”他伸手要接过人,被章玉林拒绝。
“你扶不动他。”章玉林轻轻摆手,把人往床上扶,“与几个衙役多喝了几杯,今晚得辛苦你照顾一二。”
“好。”
姜渔把被子掀开,章玉鸣正被章玉林扶着躺下,嘴里嘟囔着,“得先洗漱。”
“醉成这样,先休息。”章玉林道。
“夫郎会生气。”
姜渔:“……”
姜渔眼底掠过一丝的不自在。这人醉成这样,倒还惦记着怕他不悦。
“大哥,你和小满先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就好。”姜渔轻声开口,打破这片短暂沉默。
章玉林看了眼二人,眼底了然,微微颔首,“夜里若是有事,随时来隔壁喊我。”
“我知道的。”
待二人离去,屋内便只剩男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姜渔轻轻叹息一声,俯身褪去章玉鸣的外衣,将人在床上安顿好,又拧了温热帕子,替他擦拭面颊。
守了这人一会儿,见他睡得正酣,姜渔便想去隔壁卧房,陪着孩子歇息。
可刚欲起身,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掌心温热有力,带着酒后滚烫的温度。章玉鸣闭着眼,语调沙哑又委屈,还带了些许执拗,“别走……”
晚风穿过窗棂,烛火摇曳不定。
姜渔垂眸,落在紧扣着自己手腕的大手上。骨节分明,青筋微隆,力道紧实,却分寸恰到好处,牢牢圈住他,又不会弄疼他。
他沉默片刻,最终在床沿边坐下。
下一秒,腰间骤然一紧。男人松开他的手腕,长臂舒展,直直环住他的腰身,滚烫的侧脸贴在他细软的腰腹之间。浓重醇厚的酒气扑面而来,裹挟着独属于男人的气息,扰得未喝过酒的人,也同样头脑昏沉,心绪纷乱。
时间缓缓而过,屋内寂静无声。
腰上的手臂始终紧紧箍着,未再有其他动作。姜渔本以为这人已经睡熟,试探着再次微微动身,下一瞬,便又传来低沉喑哑的嗓音,又湿又闷,带着姜渔不曾听过的卑微之气,“要怎么做,你才愿意留下?”
章玉鸣缓缓抬眸,醉眼朦胧,漆黑的瞳孔紧紧锁住他的眉眼,盛满忐忑。
姜渔同样垂眸,四目相对,烛影晃荡。
姜渔心头微颤,沉默良久,嗓音清淡平缓,给出一个有限的答复,“这个冬天,我不走。”
仅此而已,他没给多余承诺。
冬日短暂,冬尽春来,依旧可能是离别。
章玉鸣读懂了他眸中和话中的含义,喉间滚动数次,还是没有选择追问,兀的卸了力,松开了箍在他腰间的手臂。
姜渔起身走到外间倒了一杯温水,折返回来,将水杯递到他面前。
章玉鸣没有抬手去接,微微俯身,凑近杯沿,就着他的手,慢慢喝完了整杯水。
干涩的喉间得以浸润,醉意也褪去几分。
“清醒些了?”姜渔垂眸问道。
“嗯。”章玉鸣沉闷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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