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5)
院外夜色正浓,寒气透过窗棂直直沁入,章玉鸣恍然转醒。
浑身酒意散尽,四肢又重又乏。看看天色,也该起身上朝了。
他稍一动身,身侧被窝里便拱出一团温软。
姜渔眉峰蹙着,鼻音很重,无意识往他怀里贴了几分,嗓音带着沙哑和委屈,碎碎念似的嘟囔,“别碰……不要了,疼……”
委屈的几句入耳,章玉鸣瞬间彻底清醒了,心口猛地一沉,连忙敛了动作,放轻气息俯身。
指尖轻轻顺着姜渔后颈摩挲几下,又低声哄了几句。看他睫毛颤了颤,最终抵不过困意重新沉沉睡熟,章玉鸣才轻吐一口气,抬手按了按发胀发疼的额角。
昨夜醉酒失控的画面翻涌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悔意。
时辰已经不早,容不得他再多想,便匆忙洗漱穿衣,一路往皇宫去。
若是上朝第二日便迟了,实属不妥。
形神飘忽,疾步而去,好在国公府距离皇宫很近,路上遇到几个同样赶着上朝的大臣,章玉鸣知道不会迟了,放下了心。
自重生以来,他对姜渔向来有分寸,哪怕再失控,也不曾伤他分毫。
昨夜确实太过了,他仍记得小夫郎软乎乎贴在他胸口,眼泪都要流干了,巴巴的求他。
这双儿向来不服软,昨晚软成那样求他,他都不为所动。等这一觉醒来,怕是要同他置许久的气。
正走神间,身侧有人驻足,楚怀筝一袭暗色官袍,立在他身旁。
目光一扫便瞧见些什么,楚怀筝眼底掠过几分浅淡笑意,隐晦抬手往他颈间示意。
章玉鸣下意识抬手抚去,颈侧微微刺痛,他才回忆起,应当是昨夜夫郎不小心抓出的几道抓痕。
耳根微热,章玉鸣忙扯着朝衣领口往上拢了拢,将痕迹遮住。
他本就心绪不宁,这一切又与楚怀筝脱不了干系,对楚怀筝的态度一时更冷淡了些,没什么寒暄的兴致,提步先走。
偏楚怀筝不肯作罢,缓步凑近他,语气带了几分玩味,“国公爷昨夜,想必过得不错。”
章玉鸣递去一个明知故问的冷眼,后又晕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他心想,管他楚怀筝家世有多显赫,当年与姜渔多般配。
如今夫郎是他的,他们朝夕相伴,恩爱圆满。
这般念头一转,堵在心头的落寞顿时散了大半。
楚怀筝望着他眉眼间的得意,恍惚间竟隐隐窥见几分夏承钰往日的影子,怔愣片刻,不由得低眉失笑。
二人并肩一同入朝。待朝事散去,百官逐次退离,楚怀筝又快步追上前,依旧温声开口,“内子久居深闺,昔日与小殿下乃是闺中旧友,心下惦念已久,不知可否登门一见?”
章玉鸣脚步一顿,眼底寒意漫了上来。
这人竟有家室?
那昨日装得一副情深难却、惦记他夫郎的模样是何意思?
楚怀筝一眼便瞧出章玉鸣心中所想,拱手致歉,同他道清原委。
“总而言之,确实是我唐突了,还望国公爷勿怪。”
章玉鸣明白了他的意思,楚怀筝的夫郎和姜渔一同长大,自幼熟识,听闻姜渔嫁了他,让自己夫君前来试探一番。
难怪昨日一来就邀他去青楼,章玉鸣了然。
既然和他的夫郎没有昔日情意,章玉鸣对楚怀筝的敌意散了大半,“小渔正好在府中烦闷,只这几日恐怕不行,腊月再聚吧。”
楚怀筝颔首,二人又寒暄几句,章玉鸣便先一步告辞了。
只留楚怀筝立在原地望着他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趣味,心下暗忖这人当真有意思,回府便原原本本说与自家夫郎听。
本该回府的章玉鸣,迟迟未归。
在长街转了片刻,他心中思索,这个时辰,他那脾气大的夫郎约莫也该醒了,若是看到他,多半是要更气的。
这般一想,索性绕路去往京城最繁华的地段,说不定还能寻些有趣的玩意讨他夫郎欢心。
阳光正好,道路两旁摊贩林立,蒸笼白雾袅袅飘起,混着茶点的清香,直往人鼻子里钻,市井人声鼎沸,烟火气裹着晨风扑面而来。
闲逛了大半条街,章玉鸣目光望向街口一栋三层楼阁。
楼身雕梁画栋,门头鎏金牌匾气派非凡,往来宾客络绎不绝,正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繁华酒楼。
章玉鸣收回目光,转身往牙行去。
一连比对看过好几处铺面,最终买下一栋同样三层的酒楼。
一纸地契落定,他这几年攒的私房钱一分不剩,还额外从铺子收成里支了五百两。
攥着地契赶回府内,一进门便觉府内气氛沉得压抑,连下人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管家李忠快步迎上,压低声音面露难色提醒,“爷,小殿下今早火气极盛,屋内摔了好几回物件,您可得留心了。”
十句话中有九句半是在骂章玉鸣,管家不得不提醒一句。
章玉鸣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提步绕过长廊走进内院。
卧房内的骂声隔着几道墙清清楚楚飘出来,姜渔嗓音哑的厉害,骂不上几句便捂嘴咳嗽,侍从轻声劝着给他喂水。
骂得急了,牵扯到那处,姜渔疼得直抽气,侍从又忙帮他揉着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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