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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3 / 5)

姜渔眸光一亮,接过细瞧一番,抬眼,“你哪儿来的私房钱?”

“是从钱庄支的铺子收成。”章玉鸣可不敢说他存了私房钱,姜渔一听,只觉得眼前一黑。

“你用我的银子,买酒楼来哄我开心?”

京城寸土寸金,这栋三层酒楼价值足足两千多两,不知要经营多久才能回本。

章玉鸣没说话,姜渔牙痒,揪着他衣领把人扯到跟前,张嘴狠狠咬在他脸颊上,留下一圈齐整的浅浅牙印,看着他的蠢模样,郁结多日的闷气终于散了。

不过,那市井流言,肯定是有心人故意传的。

又足足养了五日,浑身乏力才彻底褪去。姜渔换一身规整衣袍,入宫寻夏承宥。

彼时夏承宥刚退朝回内殿,正埋首翻看奏折,太监快步通禀小殿下到访,他心底微讶,放下折子让人请进来。

姜渔一踏入大殿,眼眶当即一红,眼泪说掉就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夏承宥一时慌神,快步上前柔声哄劝半晌,才见他擦擦泪珠,抽噎着告状,“皇兄,你亲封的大元帅欺负我,你革了他的官职!让他回去种地去!”

孩子气的话,让夏承宥哭笑不得,“这是怎的了?玉鸣欺负你了?”

姜渔点头,并不说其他,只道章玉鸣确实欺负人。

无奈之下夏承宥只能先顺着他,“明日下朝,朕独留他,训他几句给你出气,如何?”

“皇兄不骗人?”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姜渔这才止住哭声,寻着殿内软榻坐下,端起宫人刚奉上的糕点慢慢尝着,入口清甜软糯,不知不觉就多吃了好几块。

歇了片刻,他又凑到夏承宥跟前去,嗫嚅道,“对不起皇兄,我耽误你理政了。”

“无妨,可还难受?”夏承宥一笑。

“不难受了。”姜渔摇摇头,直言问他,“皇兄,你这般给夫君加封高位,是不是朝中诸多大臣阻挠?那你会不会很为难?”

夏承宥一听,多瞧他一眼,“不用担心,这点事,皇兄一人还是做得了主的。”

“皇兄你真好。”姜渔拽着他衣角轻晃,几句甜言蜜语,夸他是天底下最最圣明宽厚的皇兄,把夏承宥哄得唇角不住上扬。

趁此时机,姜渔眼眶又适时泛红落泪,“皇兄的好意,我与夫君都心领。可是,如今流言四起,人人编排夫君出身乡野,并无本事,只靠攀附皇家度日,句句戳他心肺。”姜渔抽搭几声,又继续道,“与其这样招人非议,让皇兄为难,倒不如干脆革去他官职,我们归隐乡野种田度日也好,总好过受这份气。”

夏承宥这才恍然看破他的小心思,无奈失笑,伸手替他拭去泪珠,“朕马上让人彻查流言一事,不会让你二人受委屈的,钰儿莫哭了。”

末了,姜渔揣着三千两银票,把宫里专做点心的御厨一并讨了带走,心满意足出宫。

夏承宥望着他轻快背影,摇头失笑,“这双儿,愈发不遮掩了。”

回程马车行至半途,忽然缓缓停住。

车夫在外低声回话,说是对面马车挡路,几番交涉都不肯相让。姜渔掀开车帘探身,利落跳下车来。

街边百姓一瞧,又是这位漂亮的小夫郎,纷纷驻足不肯走了。

姜渔上前两步,眉眼冷淡开口询问对方名姓。

对面马车帘幔一挑,一道娇贵身影踩着踏板跃下,衣饰华贵耀眼,满身珠翠叮当作响,身侧还跟着一位风姿倜傥的世家公子。

夏丛昔抬眼打量姜渔一眼,见他衣着素净,只觉得他嫁人后,都沾了乡土气。

当即嗤笑出声,语气奚落,“本殿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小殿下,听说你夫君往日里捕鱼为生,怎的没闻到你身上鱼腥气?”

“我正还愁找不到人,你就上赶着来了!”姜渔怒火中烧,二话不说扑上前,揪住夏丛昔发髻就撕扯起来。

夏丛昔虽然是庶子,可自幼养在深宫从未与人动手,头皮被姜渔扯主,当即疼得他失声哭嚎。

他身旁的男人神色慌忙,两个双儿打架,他身为男子也不好拉扯阻拦。

一时间,竟无一人上前。

姜渔看准时机抬脚,一脚把夏丛昔踹在地上,上前踩住他的腰不让他动弹半步,“你还敢不敢了?”

“夏承钰!我要去告诉皇兄!”夏丛昔哭得没了半分体面。

“你去啊!”姜渔脚下力道更重了些,“你看皇兄信你还是信我!”

夏丛昔更是气急,呜呜的哭声更大了些,却死活不肯认输,“我就不信皇兄是非不分!”

“皇兄自然英明,但那是我亲皇兄,不是你的!”姜渔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伸手偷偷掐他一下,双儿身娇体嫩,可不是章玉鸣那般肌肉结实的汉子,疼得夏丛昔只冒冷汗,哭声阵阵。

两个双儿容貌出众,市井百姓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不乏拍手叫好起哄的。国公府的车夫吓得魂飞魄散,随行侍卫不敢耽搁,脚不沾地匆匆跑回去通报章玉鸣。

夏丛昔被自家夫君强行拽走隔开,发髻散乱哭得狼狈,仍不肯安分,指着姜渔尖声咒骂,“你那夫君就是粗蛮莽夫,小心他以后动手揍你!”

姜渔拍了拍衣襟褶皱,朗声回怼,“用你管这么多,总归今日是我揍你!”

街巷堪堪让出一条路来,远处一阵疾步风声传来,章玉鸣听闻姜渔当街与人争执,生怕他吃亏,一路狂奔赶来,见自家夫郎连根头发丝都没伤着,悬着的心才稳稳落地。

姜渔转头望见他,浑身的劲儿都散了,立马换上一副委屈模样,上前拽住章玉鸣衣襟,“夫君,他说你一身武艺都是花拳绣腿,压根打不过他家夫君呢。”

夏丛昔慌忙急声辩解从未说过这话,却已经晚了。

章玉鸣眸光一转,精准锁定躲在夏丛昔身后的男子。

这几日同朝议事,二人已然相识,是礼部侍郎张淮。章玉鸣当即相邀,“没想到侍郎大人一介文弱书生,竟也懂得武义。”

夏丛昔登时怂了,自家夫君那身板,还不够章玉鸣一脚的。张淮也知今日这事,是他们理亏,连忙上前拱手躬身,致歉赔罪。章玉鸣侧头看向姜渔,见他眉眼淡淡无意深究,便退步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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