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3 / 3)
姜渔还是第一次在靖州过年,不知此处的除夕习俗,是否与延州一样。
刚沐浴完身上并不冷,屋里炭盆烧得也暖,姜渔伸手摸向床头暗格,想找平日里用的香膏,靖州的气候比延州更为干燥,北风吹得脸干手燥,连身上的肌肤都紧绷干涩,极不舒服。
指尖探到暗格最深处,摸到一个小瓷瓶,拿出一看,竟是用在私密处的药膏,他脸颊一僵,只好乖乖放下,等着章玉鸣回来。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章玉鸣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卧房,身上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麝香味。姜渔皱了皱眉头,将手中的话本扔到一旁,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气恼,说不清缘由,只觉气不顺。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章玉鸣,见他从抽屉里拿出几个瓶罐,才知晓自己常用的香膏,被他换了地方存放,这下总算找到了发作的由头。
“做什么把香膏放那么远,我方才就想抹了,身上干巴巴的,炭火一烤更是干涩,不舒服。”许是带着一股委屈劲儿,章玉鸣并没有从中听出半分气恼的意思,只觉得这人是等自己等的委屈了,便好声好气哄着。
“是我不好,忘记同你说了。”章玉鸣打开瓷瓶,取了些许香膏,在掌心揉搓温热,才往他身上抹,“上次那瓶用完了,这是从楚怀笙那里新取来的,还没来及的放到你熟悉的地方。”
他态度这样好,姜渔反倒没了发作的理由,只好闭着眼睛,扭过头不理他。
四肢后背都被抹完,章玉鸣轻轻拍了他翘起的臀部,“要不要抹些桂花油?你上次说这味道太过浓重,不喜欢。可靖州的北风同样凛冽,吹得头发干枯打结,梳理时会扯得头痛。”
“那你轻一些给我梳不就好了。”姜渔闷声道,“不抹。”
“那就不抹。”章玉鸣依着他,钻进被窝,与他并肩躺下,拿起一旁被扔掉的话本,“不看了?”
“难看,没意思。”姜渔随口答道。
“那便陪我说说话,距离子时尚早,总不能干等着守岁。”章玉鸣往姜渔身边挪了挪,眼瞅着这双儿故意离他远些,终于确定这人不高兴了,
“发生什么事了?”
“哪有什么事。”
“那是谁惹我夫郎生气了?”章玉鸣伸手,轻轻抬起他埋在枕头里的脸,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情绪都挂在脸上了,还说没有不高兴?”
姜渔抿着唇,半晌才开口,“你把蜡烛灭了,我就告诉你。”
“嚯,还这般神秘。”章玉鸣失笑,也不追问,当真下床,熄灭了屋内的烛火。
屋内瞬间陷入昏暗,唯有窗外的月光洒落一地清辉,今夜月色格外明亮,足以看清彼此的眉眼与神情。
姜渔撑起半个身子,仰头看着他。月光勾勒出章玉鸣清晰的轮廓,薄唇线条利落,他忽然想起话本里说,唇薄之人,大多薄情,他觉得不是这样的,这是一种偏见。
这人虽有时嘴笨惹人恼,可待他的真心,不像是假的,这般想来,这人勉强算是个好男人。
嗯对,勉强才算。
滚烫的掌心贴着他的后腰,姜渔撑着身子,脖子渐渐僵硬发酸,可眼前的男人,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迟迟没有动作。
他心里暗自着急,为什么还不亲他?
姜渔悄悄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将唇瓣舔得水润光亮,本以为这小动作能瞒过章玉鸣,却不知,早已被他尽收眼底。
下一瞬,两人身形翻转,章玉鸣轻轻将他压在身下,呼吸微沉,“想做什么?”
姜渔睫毛轻颤,破罐子破摔,“想和你圆房。”
话音落下,周遭的声响仿佛尽数消失,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忽然想明白了自己方才气恼的缘由,他不愿章玉鸣在有自己的情况下,独自排解欲望,他想成为章玉鸣唯一的依靠,承接他所有的一切,哪怕是欲念。
一声低沉的轻笑,打破了周遭的静谧,传入姜渔耳中。
章玉鸣唇角上扬,“刚才还在说害怕,现在又要圆房,小渔,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这不是商量,是在要求你!”姜渔见他想要起身,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胸口因情绪剧烈起伏微微起伏,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事实上,章玉鸣也确实在欺负他。
看到这双儿着急了,章玉鸣反倒不急了,好整以暇倚靠在床头,一双幽深的眸子静静看着他,静待下文。
“你没听到吗?”姜渔又凑近几分,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语气坚定,“我是在要求你!”
他身子微微摇晃,章玉鸣伸手一把将他揽入怀中,让他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彼此同样剧烈的心跳。
眼前骤然一黑,章玉鸣伸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双眼。
视觉被剥夺,其余的感官瞬间被无限放大,姜渔后知后觉生出几分怯意,微凉的手指紧紧攥住章玉鸣的里衣,慌乱间,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不该触碰的地方,引得章玉鸣一声压抑的闷哼,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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