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3 / 5)
“谁家倒霉孩子这么没教养?好端端的哪有往人身上倒水的道理?”
郝大娘帮亲不帮理,义愤填膺道:“你们该差人回来和我说声,老娘肯定骂得他们不敢还口。”
自动脑补出明漱雪被倒霉孩子和他们的父母围攻,欺负得眼泪汪汪哭倒在晏归怀里的可怜模样,郝大娘越来越气。
“知不知道那些孩子是哪几家的?我明日就找他们算账去!”
手里提灯随着主人激动的情绪晃动,灯光忽明忽灭,照亮一张愤怒的脸。
晏归忙道:“大娘,我光顾着和他们辩驳去了,哪儿记得问名姓?还是算了吧。阿雪只是湿了衣裳,没什么大碍,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灯光一晃,瞧清明漱雪在晏归怀里睡着了,郝大娘本想再说些什么,怕惊扰到她没再开口,压低嗓音道:“行,你们先回,我去找老头子,他这会儿怕是还在找你们呢。”
晏归难得愧疚,“麻烦大娘大爷了。”
“嗐,这算什么,都是小事。”
郝大娘一摆手,提着灯匆匆迈入夜色。
晏归抱着明漱雪回去,刚一推门,里头立马响起女童怯怯的嗓音,“谁啊?”
“是我。”
门开了,张小娟惊喜不已,“阿月叔叔,你们回来了。”<
视线触及晏归怀里的明漱雪,后面一句声音越来越小,“阿雪婶婶这是怎么了?”
“睡着罢了。”
晏归应一声,抱起明漱雪回房,动作轻柔把她放在床榻上。
“阿雪。”
床上人没应。
他又唤一声,“阿雪?”
少女神色安详,呼吸平稳。
竟是真的睡着了。
晏归没再打扰,替她换了身里衣,轻手轻脚离开房间。
打了水,他在院里借着月光搓洗衣裳,张小娟坐在小凳子上,不时打量他两眼,明显是好奇,却又什么都不敢问,习惯性压抑自我。
不过她的目光更多还是落在院门上,想来是在等郝大娘夫妻的消息。
晏归道:“回来时遇见了郝大娘,她去找张大爷了,应该很快能回来。”
张小娟惊讶到险些掉凳,急急稳住身下小凳子,声音小小的,“谢谢阿月叔叔。”
晏归没再应她,认认真真洗衣裳。
大概两刻钟后,门口传来动静,张小娟支着脖子目光期待。
熟悉的身影步入小院,郝大娘惊讶,“这么晚了阿月怎么还在洗衣裳?放着我明个儿洗吧。”
张小娟眼睛发亮,小声唤着“爷奶”。
老张头摸她头顶,笑容慈和。
晏归:“没事大娘,我快洗完了。实在抱歉,今晚劳累您和大爷了,还害得你们担忧一通。”
郝大娘眉头一竖,“说这话可就见外了,灶上温着饭,我和你一块洗,洗了咱们吃饭去。”
“最后一件了,大娘先去歇歇喝口水,我马上就好。”
晏归加快搓洗。
衣裳上沾了不少他和明漱雪的东西,这要是被郝大娘发现了,别说明漱雪羞愤欲死,就连他也觉怪尴尬的。
张晓娟飞快跑进堂屋,“我去给爷奶倒水。”
见盆里确实只剩最后一件,郝大娘没再坚持,和老张头一块去堂屋歇着。
洗完两人的衣裳,晏归拧干挂在晾衣杆上。
夜愈深,今晚大家都累,匆匆吃了饭各自回屋休息。
晏归进门时明漱雪正维持着面朝里的姿势,他随意扫一眼,迈步到床边坐下。
此刻的他毫无睡意,精神充沛,好似和明漱雪睡一觉,身体骤然恢复至巅峰时期。
这算什么?
采阴补阳吗?
不仅如此,望着窗外的月亮,晏归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落在床榻的手臂缓缓抬起,下意识做出劈砍的动作。
随着时间流逝,动作越来越流畅,情绪到达临界点时,他蓦地一跃而起,手掌圈握,手中仿佛有一把刀存在。
月色下,少年双眼紧闭,身姿轻盈如燕,姿态优雅矫健,凭空耍起一套刀法。
夜风忽至,长发在他肩头飘舞,衣摆如浪卷动,晏归缓缓停下,怔怔望着掌心。
雪亮刀身如月皎洁,刀尖弯弯似月牙,刀柄漆黑如墨,一圈圈认不出的纹路刻在上头。
脑中忽地浮现这把刀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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