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3)
“若是家里人传来的话,你就别说了。”大福晋瞥了眼赵嬷嬷,说道。
正当她收回目光,准备起身走出房间之际,隔壁屋子的大门忽然打开,胤禔带着一身清香走了出来。
他一看到大福晋,顿时双眼放光,犹如大福晋曾在乡下见过的小奶狗一般,欢快地摇着尾巴朝大福晋身边跑来:“我知道了!”
大福晋睁大了眼:“哎?”
胤禔兴奋极了,双手重重搭在大福晋的肩膀上,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了。”
“凶手不是同时用的重物和斧头。”
“哎?”大福晋没听懂胤禔的话语,还未等她追问,得到答案的胤禔已经迫不及待地狂奔而出,大声嚷嚷着让人备车,说要现在立刻马上前去刑部。
“爷,还有半个时辰宫门就要关了!”武声听得双眼圆睁,忙不迭组织想要再次出宫的胤禔。
“事态紧急,咱们得趁凶手还未将脏物出手前尽快处理此案。”胤禔一口驳回,顶多夜不归宿再挨一顿抽,哪有比查出真相更重要的?他催促着武声,后来索性把爱马牵来,大有你不驾驭马车就自己骑马跑路的架势。
武声好说歹说,才劝住胤禔,他苦着脸拉来马车,同时唤人去乾清宫禀告,寄希于皇上能得到消息,第一时间把大皇子拦下来。
胤禔嫌马车的速度慢,待出了紫禁城后他便换乘马匹,匆匆向刑部赶去。他犹如一阵旋风般冲入办案的院子里,却瞧见屋里有烛火的光芒在晃动。<
胤禔的脚步蓦地一顿,接着突然放轻了动作。他悄然走到窗边,安静无声地向里望去,被烛光映照而产生的黑影晃动一下,接着又晃动了一下。
屋里的人察觉到异样,下意识地抬眸朝窗外看去,恰好与紧贴窗子站立的胤禔四目相对。
他吓得头皮发麻,身体猛地向后仰倒,“咣当”一声重重地摔坐在地上,半响才回过神:“…………殷司官?你怎么来了?”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胤禔推门而入,没好气地反驳道:“你不是刚刚回去了吗?”
“你不也是?”
“…………”
胤禔和王司官面面相觑,自诩为卷王的他们没想到竟是碰见了另外个卷王。
王司官莫名觉得尴尬,他清了清嗓子,选择转移话题:“事实上我刚刚在路上忽然想到,凶手有可能是女子。”
他抖了抖手上的卷宗:“我正在查阅周遭邻里的口供,发现了几个不在场证据并不充足的女子。”
“比如陈二嫂。”
“其丈夫当日喝得烂醉,是被人扶回家中的,虽然其一直表示在照顾丈夫,但具体情况却是不为人知。”
“另外还有陈二嫂隔壁的卢娘子,她当日去给大户送菜,回来的时候已近日落,证据也并不充分。不过因其丈夫从那日起便生了病,此前被排除了嫌疑。”
“另外是巷子路口那家的周婆子,她儿女作证说是一直在织布,直到晚饭时分才出现在众人跟前,期间并无人去寻过她,只说路过她屋子的时候总能听到纺车的声音。”
……
王司官洋洋洒洒说出自己的发现,最后肃容道:“还有,根据受害人身上的两种伤口……我怀疑会不会凶手有两人?一同作案,彼此作证,那真真是……”
胤禔摇了摇头:“无论是此前的查验,又或是今日的查验,发现的残缺脚印都是同一种类型,一人犯案的可能性更大。”
顿了顿,他又道:“另外,我或许知道凶手为何要更换凶器的原因。”
王司官精神一振:“哦?”
要知道从李仵作给出检查结果以后,众人都对此分外疑惑,不懂凶手更换凶器的缘故,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个谜题要等到抓到凶手才知道。
胤禔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反问道:“王司官,一般疯狂砍杀会出现在何种情况?”
“一种是对受害人有强烈敌意。”
“还有一种便是弱于受害者,过度恐惧担心受害者会反扑。”王司官没有犹豫,立刻给出回答。
“没错,凶手在恐惧受害者。”
“……恐惧?”王司官茫然一瞬,而后连连摇头:“凶手怎么会恐惧受害者?受害者的身型偏小,体重偏轻,总不会凶手要比受害者还要瘦弱吧?”
“那倒不至于。”胤禔笑了笑,往下解释道:“教我说或许凶手或许是直接用重物击倒了受害者,受害者因体弱,许是一击便直接晕厥。”
“当时,他认为受害者已然死亡。”
“嗯?”王司官猛地一愣,“难不成……”
“没错。”胤禔微微颔首,“正如你刚才的反应一般。”
“你本以为已经被杀死的人再度起身,并且从周遭无人听到呼救声的情况来看,受害人或许尚处于意识不清,挣扎起身的状态。”
“你说说,凶手会是如何反应?”
“…………”王司官胳膊上瞬间冒出一片鸡皮疙瘩,光是想象一番便觉得浑身不适。他喃喃自语道:“凶手本就心中有鬼,见此情况定然惊恐万状,这才拿起院里的斧头对受害者再次劈砍!”
半响王司官吐出一口长气:“真是。”
他难以用言语来形容胤禔的猜测,定了定神道:“时下尚无证据可以表明猜测,咱们分头,从两面同时下手?”
胤禔点点头:“可以。”
王司官准备再度前去潘家院子周遭,详细了解情况,必要时搜查几户嫌疑人的房屋,而胤禔为了自己的猜想又去寻了李仵作,想要了解尸体颅骨的伤势是由什么东西造成的。
“因为尸体寻到时已严重变形,所以无法确定颅顶伤口是何物造成的。”面对胤禔的提问,李仵作摇摇头:“据我的经验,这种表面裂纹不规则,且部分有碎片飞出,没有完全光滑孔洞的击打伤,有可能是长木棍、砖块乃至石头等物造成。”
“……长木棍、砖块又或是石头?”胤禔蹙着眉,忽然想到一件事:“等等?今日早上我们去潘家院子查案的时候,我记得挖了个土坑……来着?”
李仵作一怔。
胤禔眼睛渐渐放光:“我记得当时挖掘的衙役说染血的泥土下方,有着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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