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3 / 4)
他求证:“可是于生养有疾?”
他真聪明。
桑妩垂眼,不能再逃避。
塞着,很胀,很热。
心头却凄惘。
她想过最坏的,也就是要怎么让裴四郎答应瞒着长辈孕事,结果……那郎中十分笃定,轻飘飘的诊断倒让她半天的担忧显得可笑了。
裴序艰难地消化了这个信息。
想问为什么,但她神色间的茫然太明显,看得人不忍,那询问便踌躇了。
半晌,他道:“傻。”
“三叔父非是那等不讲情理的人,你我若能顺利有嗣,是恩义,自然最好不过。纵没有,有我护你,旁人也不能说你什么……嗯?”
他声音微涩,却温柔安抚。甚至还缓缓动作了下,试图以身体的亲密唤起她的安心。
桑妩笑着点点头:“郎君说得对。”
“公爹通情达理,而于郎君、二伯母来说,只要日后的四嫂嫂能生,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她自嘲。
裴序呼吸一滞:“阿妩?”
“只是我这个人便彻底没用了吧?”她眨眨眼,轻声地问,“……怎么办啊?”
眼睛酸得很,她却硬要弯起:“其实,郎君此时去与三叔父禀明,还来得及减下行囊,日后面对新妇、长辈,也都不尴尬。”
裴序呼吸越发不畅。
彻底停了下来。
他复杂地看着她:“你竟是这般想的?”
桑妩寥寥牵了下唇:“郎君为我考虑诸多,我也不能心安理得地自私啊。”
裴序没说话了,面沉如水。
桑妩意兴阑珊:“我困了,郎君既不想做别的,就睡吧。”
说完,作势起身,却没抽出。
那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石一般沉,锁着她一动不能动。
桑妩抬眸。他唇线微抿,眼睛映着月色灯火,里面却没有缠绵的情,沉沉都是怒意。
猝然对上这样的眼神,桑妩呼吸都一顿。
年幼时目睹过桑万千与红蓼激烈的争吵,虽听不懂,却能记住大人们的怒气。那些怒气或裹挟着尖锐语气,有时是碎瓷裂瓦,若不慎被余威波及,总是要疼上三五天的。
为什么不严厉回应何九娘的恶意,可能还有一层便是,因她抵触、厌恶,并且发自内心地畏惧那种疾言厉色。
君子讲究七情不形于辞色,裴四郎正是那种连威仪都是淡淡压制下来的人,生气也只凛寒,没有失态过,反倒让她觉得十分安全。
不曾想,他也会有这么深刻的怒意。
他总是轻易便能掌控她。
那里撑着,更不容忽视。
桑妩默了几息,从善如流地扮乖:“阿妩说错话了,郎君要罚我吗?”
指尖探上对方的衣襟,下一瞬,却被他连手腕都攥住,压在身后。
桑妩强迫自己直视他眼眸,不露怯意。
气氛非常奇怪。
明明是亲密无间的姿势,却一点不旖旎。
裴序压了许久的火气,沉沉盯着她,最终,却只缓缓道:“好了,不要胡思乱想。”
这个时候,他没再说什么信不信的了。
对这女郎,他已经明白那些都是空话,须得有条理,才能真正安慰说服她。
他闭了闭眼,声音好容易才平静落下:“坊间那些游医,镇日给人看个头疼脑热,能有多好医术,就妄敢下断言?你身边那小丫头年纪轻轻,又才见过几个郎中,焉知是不是被江湖人给骗了?”
“我认得一位妇科手,明日再请他来府里给你看看。”
“便余杭没有好郎中,待回了郡公府,让二姐姐为你找个御医瞧过再下这种定论也不迟。现在才什么时候,就值得你这般吓自己?”
他说,“纵真的……没有,那便没有吧。”
“便如你所说,这于我……又不是什么大事。”
声音不大,带着令人安定的力量。最后一句却有些哂。
桑妩怔怔。
回过神,裴序已经放开她,理好衣袍,往屋外去了。
他向来沉稳,行走时不疾不徐,不骄不躁,现在却脚下带风。
桑妩靠住桌角,才发现自己呼吸在颤。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