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4)
述清回到那不会再有别人的家。
空荡荡的,冷清到述清推门,被那灰暗的雾色笼罩,颤抖一次又一次。
她摩擦着双臂,企图生一点温度。
这趟追逐的并行,她忘了加衣。
也没有一个温柔可爱的小姑娘,替她把外套披好。
述清拿起她在路边随便买来的酒,一瓶一瓶,开始灌。
酒也这么冷。
沙发也这么冷。
到最后,房间也冷,床也冷。
窗户也冷,无星无月的夜幕也冷。
述清醉倒在走廊里。
借着酒精,沉入她逃避现实的梦乡。
翌日,她是被光晃醒的。
那阳光波动的频繁,让述清下意识以为,是谁拿着手电筒,在照她的眼。
述清睁眼,只看见透过云层的亮。
和空无一人的家。
述清躺回地板上,默了一会儿。
她最终还是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拖着她一具千疮百孔的躯体,去当她的行尸走肉。
进了剧院,述清瞧着没有坐人的观众席,漆黑的舞台,忍不住去想。
她把祝卿安第二次从身边赶走了。
她在想什么呢?
想结束她们的关系,想回到她们的过去,想挣脱这最后的情感束缚?
述清理不清楚。
祝卿安于她而言,是桎梏吗?
反了吧。她于祝卿安而言,才是囚笼。
就像述英之于自己。
就像胡映梅之于祝知雪。
当女儿的,只有逃离母亲,才能真正完成蜕变。
她只是一意孤行的希望祝卿安能好。
别再……浪费时间给如此狼狈的她了。
她是永恒的过去式,是死去太久的空壳。
一个年轻的姑娘不应当把活力放在她这样的人身上。
她也……没法接受和亲手带大的小孩有那么畸形的关系。
述清一遍遍的试着戏。
从行尸走肉,彻底变成一块冰冷的机械。
没有一场能好起来,甚至看不见变好的希望。
述清还在不断的重复着剜肉剖心的动作。
季月眠根本劝不动,拉不住。
两个年轻演员瞧着担忧害怕,又毫无阻止的办法。
丰岫在后台瞧着,没能再看见祝卿安,有些疑惑。
她给祝卿安发去了信息,祝卿安说她已经离开阳昆了。
“你家姑娘呢?”最后季月眠终于把竭力却还是演不好五分钟的述清拖下了台子,问。
述清摇头。“走了。”
一如曾经,这段对话好像在很多地方上演过。
“分了?”季月眠只觉得突然。
昨天她们还一起来剧院,还曾相拥。
最后不欢而散,但都相处十几年了,再有矛盾也该能够解决啊。
述清扫了她一眼。
那双桃花眼瞧着也像死了,无光亦无神。
“没谈过。”说出的话,比死亡还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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