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醒了(1 / 2)
一小时后。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院长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温和而沉稳的脸。
傅砚竹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动作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不用担心,病人情况还算乐观。”院长开口,语气安抚,“刚刚进行了洗胃,一会儿需要留观补液。但是这药药性猛烈,后续还要全面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伤到肝肾。”
闻言,傅砚竹刚放松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垂下眼,目光垂落,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般,难受的紧。
一想到这些都是因为自己没能早点抓住王志鹏导致的,傅砚竹内心就涌起一抹对自己的愤怒。
察觉到傅砚竹的情绪不对,慕嘉言抬腕看了看时间。
一点了,他收起扇子,在傅砚竹肩上拍了一下,提醒道:“凌晨了,你看看你这一身狼狈的,先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安排个护工来看着。”
傅砚竹摇头,语气坚定:“不用,我自己来。”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今天的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
慕嘉言点头:“明白,你放心,医院这边交给我。”
凌晨五点,宋栀微被转入vip病房。
病房在十七楼,窗户朝南,窗帘半拉着,外面是灰蓝色的、即将破晓的天空。
傅砚竹拿起扬帆送来的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流声透过门缝传进了宋栀微的耳中。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像是一条小溪在离她很近的地方流淌,时远时近,时急时缓。
她微闭着眼,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像是有人在她睫毛上挂了铅球一样,但脑中尚存一丝意识。
她能感觉到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一股潮热从门的方向涌过来,迅速弥漫了整个房间,像一块被打湿了的布,蒙上她的口鼻,温热潮湿,让人呼吸不畅。
鼻尖闻到熟悉的雪松香气,混杂着清新的沐浴露气息。
那股香气不浓烈,但在潮热的空气中被放大了无数倍,从她的鼻腔进入,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身体里的那股燥热仿佛燎原的星火,不可阻挡地席卷而来,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能感觉到,潮热的手正在拨开她脸颊的发丝。
指尖微凉,带着刚洗完澡后未干的水汽。
那手指描摹着她的脸,她的眼,她的嘴,一寸寸往下,像一把钩子,轻易地就勾起了她体内深藏的欲望。
宋栀微的嘴角忍不住泄出一丝嘤咛。
傅砚竹的手指微顿,他停在她脸颊上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离她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他轻声唤她,声音低得像怕惊动什么:“栀栀?你醒了吗?”
眼前的宋栀微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没有颤动,呼吸依旧平稳而绵长。
傅砚竹忽然想到医生的嘱咐,他看着她干裂的嘴唇,下唇中间有一道小小的裂口,渗出一点暗红色的血痂。
他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包棉签,拆开,抽出一根,蘸了温水,然后轻轻地涂抹在她的嘴唇上。
这样的动作一直持续到早上九点,他才堪堪入眠。
傅砚竹趴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她没有扎针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垫在额下,呼吸轻而匀,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十点多,宋栀微终于醒了。
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涌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的意识像从深水里慢慢浮上来,先是听到声音,然后感觉到光。
手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握着,力度不紧不松。
她迷茫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花香。
她试图动一下手指,手指微微弯曲,却感觉到一股阻力。
她侧眸。
傅砚竹趴在病床边。
一半的脸被他隐在手臂之下,只露出一半的轮廓,眼睫根根分明,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浓密的阴影。
鼻梁高挺如山脊,线条流畅而利落,眉眼精致得不像是一个熬了一整夜的人,他丝毫不受疲惫的影响,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宋栀微不小心看呆了。
她的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他的鼻梁,又从他的鼻梁滑到他的嘴唇。
那两片薄而粉的唇,此刻微微张开着,呼吸轻而匀,她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好一会儿,随后看向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体内的燥意又开始涌动。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