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5 / 7)
驾驶座上的江旭挑了挑眉,识趣地把头扭向窗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男人生吞活剥。
“别再说这种鬼话了。”沈宴洲嘴上嫌弃,却向男人张开双臂,使唤道:“三千万,抱我回去。”
“走不动了。”
男人顾不得自己身上的雨水,立即俯下身,双臂穿过沈宴洲的腋下和膝弯,像抱小孩一样,轻而易举地将人从车里提了出来。
沈宴洲极其自然地双腿盘上了他劲瘦有力的腰,双臂紧紧环住了他湿热的脖颈,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男人身上。
男人宽阔的肩背轻易替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雨,他一只大手稳稳地托着沈宴洲圆润的臀。肉,另一只手死死扣着他的后背,把他往自己怀里用力按了按。
他抱得太紧了,沈宴洲觉得胸口有点闷。
男人边抱边走,鼻翼翕动,凑近沈宴洲的颈侧深深嗅闻了一下。
原本温顺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主人……”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掩饰不住酸意和受伤,委屈巴巴地问道:
“您身上,为什么会有朗姆酒的信息素味?”
“很浓,很霸道……都把您的味道盖住了。”
“是去见了什么重要的人吗?”
该死的傅斯寒,他在心里疯狂地嘶吼。
他碰你了?他哪只手碰的?他是不是也像这样把你抱在怀里?
好想……好想现在就冲过去,把他那双脏手一节节剁碎了,把他那散发着恶臭朗姆酒味的腺体连根挖出来,踩烂在泥地里!
但男人抬起头时,面上却只是一副“被别的野狗抢了地盘、被主人抛弃”的可怜样,连眼尾都难过地耷拉了下来,看起来好欺负极了。
沈宴洲没有抬头看他,他实在太累了,把脸埋进男人湿热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他的后颈,吸了一口抑制贴后那淡淡的,干净的雪松味。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有点烦人。”
听见这话,男人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下来,眼底的戾气化作得逞的暗爽。
“嗯。”他乖巧地附和着,抱着沈宴洲走上二楼。
在沈宴洲看不见的地方,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沈宴洲娇嫩的鬓角,声音温柔:“主人,我炖了瑶柱滑鸡粥,现在正热着,米油都熬出来了,特别香。”
他的手掌在沈宴洲后背,轻轻安抚着:
“我先抱您去洗个热水澡,把那身难闻的味道都洗掉,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我喂您喝粥,好不好?”
沈宴洲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
***
浴室内,热气蒸腾,白茶味的精油香氛在湿热的空气里发酵,熏得人骨头都酥了。
沈宴洲是真的没力气了,他光着洁白如玉的身子,慵懒地趴在浴缸边缘,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修长的脖颈和蝴蝶骨上,几缕发丝垂在锁骨窝里,透着惊心动魄的易碎感。
他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背上,半个身子没入水中,随着呼吸,水波荡漾,隐约可见水下柔韧的腰肢。
男人搬了个小矮凳坐在浴缸边,手里端着那碗温度恰好的瑶柱滑鸡粥。
那粥熬得极见功夫。
米粒早已化在汤里,成了奶白色的胶质,上面浮着一层亮晶晶的金黄鸡油,却不腻人。撕得细如发丝的鸡肉丝,混着大颗饱满的日本瑶柱,还有切得极碎的姜丝和碧绿葱花,光是看着,那股鲜香就直往鼻子里钻。
“主人,张嘴。”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水雾里格外磁性,他舀起一勺,细心地吹散了热气,直到确定不会烫到那娇嫩的舌尖,才喂了过去。
沈宴洲微微侧过头,平日里那张总是吐出刻薄言语的嘴,因为疲惫和饥饿,温顺地张开,含住了白瓷勺。
暖流滑入胃袋,鲜甜得让人眉毛都舒展开了。
“这粥……你怎么做的?”
男人垂下眼,把那一勺粥又吹了吹,才低声道:
“没怎么做……就是费点时间。”
“厨房里的那种高压锅太快了,压出来的米不香。我就找了个老式瓦煲。”
“瓦煲受热比较慢,得有人一直守着。”男人抬起头,委屈屈地看着沈宴洲,“我就搬了个板凳坐在那里,守了四个钟头。不敢走神,怕糊底了,主人喝了会苦。”
“这鸡肉呢?”沈宴洲又喝了一口,口感嫩滑得不可思议,“怎么弄得这么碎?”
男人抿了抿唇,故意将端着碗的大手往回缩了缩,沈宴洲眼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躲什么?”
沈宴洲眯起眼,视线落在男人的指尖上,红了一片,还起了好几个透明的水泡,明显是被高温烫伤的。
“你的手怎么回事?”
“没……没事。”男人扭过头,慌乱地想要抽回手。
“只要主人每晚肯回来,这些都不算什么。”男人眼底暗色翻涌,又舀了一勺,这次多加了几丝撕得细碎的鸡肉。
他怕沈宴洲不回家,去见别的男人,像今天一样染的全是野男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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