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叶渊(1 / 2)
谢清宴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被风吹散,但落怀瑾听见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天道规则所影响的小徒儿,多了几分无奈,也有些不易察觉的疲惫。
“为师并没有防备你,”他开口,语气比平时缓了一些:“只是在教导你。”
不管是叶渊还是落怀瑾,他都有好好教导过,该教的教了,该护的护了,该管的也管了。
但奈何失败了挺多次,落怀瑾向前迈了一步,直视着谢清宴的眼睛,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师尊,我总感觉你有很多秘密。”
他顿了顿:“我父亲是谁?”
“青丘山狐族前族长,”谢清宴答得很快,像早就知道他会问。
落怀瑾点点头,又问:“那我的母亲呢?”
“魔族圣女,朱姬。”
落怀瑾有些没辙了,这还真发现自己是叶渊了?
最后落怀瑾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师尊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叶渊的?”
叶渊的父母都有了,和系统说的完全契合。
所以当谢清宴平静地说出叶沧依是他的父亲时,这不摆明了知道他是叶渊,但其实他根本不是叶渊,只是继承了叶渊的记忆、血脉、气息。
用这些认定他是叶渊,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让他自己证明自己不是叶渊,那就难了,他只有一张嘴,怎么也解释不清。
也不知道沐凌桑是怎么认为不是叶渊的,可能他是天才吧。
但落怀瑾现在也不想解释,他觉得用上叶渊的身份也无妨,就算他是叶渊本人,也没什么问题。
只要谢清宴在乎他就好。
谢清宴看着他,沉默了几息:“叶渊是叶渊,你是你,前尘往事,为什么要想起来现在你叫落怀瑾,没犯过什么过错,便就是为师的好徒儿。”
落怀瑾沉默了,什么意思自己换了个身份就是新的开始,前尘往事就不再追究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没细想,直接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师尊,如果我和温长岭掉进水里了,你救谁?”
谢清宴:“……”
谢清宴没回答。
落怀瑾等了又等,谢清宴还是没有说话。
他心里的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本能的想要生气,想要质问,想要把那些憋了一晚上的话全倒出来,但系统的一丝电子音忽然在脑海里响了一下,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丝烦躁忽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委屈,酸酸涩涩的,从心口涌上来,堵在喉咙里,鼻子也跟着酸了。
他别过脸,看着远处那片被月光照得发白的竹林,没说话。
谢清宴微微愣住,目光落在落怀瑾身上,那些缠绕在他身边的规则之力正在慢慢散去,像退潮的海水,悄无声息。
因着落怀瑾一哭,谢清宴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小徒儿脸上,怎的又哭了
落怀瑾眼眶红红的,他心里憋着一股劲,从踏进碧落原开始就浑身不对劲,那股劲压着他,推着他,让他做了一些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就比如说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看着谢清宴。
“师尊,我有话跟你说。”
谢清宴看着他,没应声,好像是洗耳恭听。
落怀瑾往前迈了一步,近到能看清谢清宴睫毛的弧度,声音有点小抖,好似说出口用尽了他毕生的勇气,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生怕谢清宴没听清楚:
“我喜欢你,不是徒弟喜欢师尊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像叶渊那样,但我不会做他做过的事,我不会强迫你,也不会伤害你,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还不等谢清宴回话,落怀瑾就又继续说了下去。
他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没有勇气再说了一样:“师尊,我憋了好久了,现在我说了,我心里好受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争取快速说完:“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我要回宗门,师尊你不能把我赶出宗门,你说了,我没有犯下错事,前尘往事你也不追究的,我只是表达了一下我的想法,你不能因为这些将我赶出宗门,你要罚我就罚吧,像师兄一样,但师尊你千万不要将我赶出宗门。”
说完,落怀瑾转头就溜走了。
是的没错,三更半夜的,他就这么回宗门了,走得飞快,鞋底踩在石阶上哒哒哒的,像有人在后面追他。
其实后面没人追他,谢清宴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
谢清宴没有去阻止,他看着落怀瑾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清冷的银白里。
他并不感到惊讶,甚至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只是觉得奇怪,刚刚萦绕在落怀瑾身上的规则之力为什么消散的这么快。
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是一本书,一切都有天道把控,天道的规则像一张无形的网,罩在每一个人身上,推着他们往前走。
叶渊是棋子,谢清宴是棋子,连温长岭也是棋子,天道想把落怀瑾逼成叶渊的样子,暴躁、偏执、占有欲强、不达目的不罢休,因为在天道写好的剧本里,叶渊就该是这样的。
天道不想让人来忤逆它。
温长岭找了过来,脚步匆匆,看见谢清宴站在月光下,他微微松了口气,走近几步,问道:“那孩子呢?”
“离开了。”谢清宴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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