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绿色电车 » 第107章皮影戏

第107章皮影戏(1 / 3)

被抱到房间里时,喻游心的衣服已乱了,而沈决手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截白纸,他看了一会儿,手指实实的刮过了一处。

喻游心打了个激灵。

沈决笑了笑,把头埋了下去。

再起身时,喻游心弓腰抖个不停,他却把那地方又往上拉了拉,满意地在灯照下欣赏自己的杰作,把握着它轻声道:“是不是又大了一点,老婆。”

两颗颤了颤,喻游心转头咬住衣摆,不愿面对事实。

他总是忘记沈决今年不是十九岁,他二十五,是成人了,会说这种话很正常。

沈决轻轻掰过他的脸,俯身吮吻微张的红色嘴唇。

灯熄了,但沈决将他抱进来时,随手拧开了头顶的夜灯,四处垂着白色的帷幔,喻游心有一年莫名其妙的失眠,要在狭窄黑暗的地方才有安全感入睡,后来装修这套房子,为了不再失眠,喻游心挂上幔帐,颜色甚至特地挑过,白得很圣洁。

但爱人又不一样。

夜灯的暖光从帷幔的缝隙漏出了一柱,留了千柱在这张不大的地方,把帘中发生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喻游心的睡衣被卷成了两条可怜的毛巾,那截白纸豁然拉长,又薄又细地在沈决眼中摇晃。

摸起来又是软的,沈决试图在这画面前冷静,手指摩挲过白纸上的一点红,又碾回去反复加墨,他总是要想起那个比他老婆高一些,架着金丝眼镜,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律师。

喻游心差点就和他结婚了。

沈决摸着它,面无表情地低声问:“老婆,这里有没有别人摸过?”

喻游心迷茫地咬了下牙齿,声音打颤:“没…没有。”

“这里呢?”

腰。

“没有。”

“这里呢?”

腿。

“没….没有。”

沈决的手移到哪,哪里就打出浪。

过暴的光照下,喻游心躺在凌乱的白色上半蜷曲着身体,像座朦胧的圣像,那原本常年挂在脸上安静、忍耐的神情在此刻变得迷失,不知是太爱沈决,还是抗拒欲求,睫毛都湿成了一缕缕,还在努力勾回男人的手。

沈决微眯起眼,在喻游心把他的手刚刚抓回原位时,突然一把将人按倒,在喻游心的耳边,颈侧,流连痴迷地亲吻:“老婆,你好漂亮,老婆……”

说着趁机扯开干巴巴的毛巾,分开了最后一道关卡。

“求你,别说了……”

“老婆,老婆……”

呼吸喷上来的瞬间,喻游心突然拱进他怀里,肩连着手颤抖起来。

沈决把最后一点漏光的幔帐拉上,黑漆漆的房间中,盛起了一张白而轻亮的皮影。

那两道影子起先很不契合,混乱地交错,高大的男影始终按照自己的心意覆盖住另一个主角,因而看不清戏码,隐隐能看出是一躺一坐,高大影子强硬的逼迫交流,躺下的影子没声音,除去颤抖扬起的手影,几乎看不见人影,令乐曲也生涩得行进不下去,如多年未练的生手。

停滞了半晌,那配乐忽然很响的嘎吱嘎吱地起来,躺下的身影几度欲起身做逃兵,又被剧烈的力量震落,无助地抓着高大的影子,轻声说着什么,低泣求饶,打斗却半天没停,反而戏上的更为震动发响,高大的身影长臂一伸,将地上的影子捞起,止渴一般亲密,缓缓地,白亮的皮影中,那双身影紧紧地合抱在一起。

乐声在这时变得柔缓,顺滑起来,响起由轻到重、由重到更重的水波。

传统的四幕戏,一幕短暂的停歇,一幕又起,幔帐中身影交叠,高大的身影似乎有无尽的精力在画面上使用心爱的人,他的台词少而重复,只是轻轻地,低低地叫:“老婆。”,发出来的声响却很大,一时把另一个身影的背拱起,一时把那影子抱住,一时又下压,放在手里戏玩。

到最后一幕戏快到尾声时,帷幔中不知何时挣扎着伸出一只白皙的脚,破开了皮影。

它没什么力气,在虚弱的人声与水声中,轻轻地点地,似乎代表一切都结束了,下一秒却像有什么东西猛然迎头浇下,黑暗中的脚趾一下子紧紧蜷缩在一起,脚背绷紧,好久才一动不动地垂落。

皮影戏结束,配乐停下时,瘦弱的身影几乎没了声息,一只大手撩开幔帐越出,拔了几张柜上的纸巾。

五分钟后,又把困倦的人抱出,走向浴室。

沈决忘记了时间,更忘记自己身处何处,他只记得他面对着店长,是,店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血蜿蜿蜒蜒地流了下来,落进了自己的手心,他转过身,正对上一脸惊恐的矮胖男人,他打了个哆嗦:“我,我……赔你钱……”

说着,钱夹里哗啦啦地倒出钞票。

沈决没说话,他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外面的天是黑的,湿沉得像老旧破壁机里的沉淀物,他清洗它们已经很熟练了,黄豆、红豆、黑豆,从他的手传出去热热的杯子后,他洗机子时满手都是这样的天,他在夜晚里冷漠地顶着一头血走路,走了很久才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这个夜晚。

他定在那,身后的店长还在追赶:“连羲!连羲!你这小伙子怎么不听话呢?快点跟我去药局看看!”

店长一抓他的肩,沈决的身体反向后下坠。

砰地一声掉进了地心。

他睁开眼,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纱幔的缝隙,打了进来,只是借着光盯了片刻,沈决便发觉这个幔帐重重,暖气漂浮的房间不是自己家,他头疼欲裂,起身正要坐起,侧头看到身旁不知是沉睡还是昏厥的喻游心。

喻游心的额头上浮着汗,从肩头到脚踝的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斑斑驳驳,手腕、膝盖一片青紫,全身都是因吮吻过度泛起的红印,他的睫毛阖得很紧,面向沈决递出一只手,手腕沿着臂弯一路往上的痕迹,几乎不堪入目。

沈决沉默,俯身很轻地碰了碰那紧闭的睫毛。

那双睫毛下意识抖了抖,将脸埋下,有些害怕地躲开他,半晌又觉得不对往这挪了挪。

昨晚的记忆于这时才浮出水面,他似乎,不,是肯定,对喻游心做了非常糟糕的事,脑海中出现一片啜泣的影子,极力拉扯着矮柜的花形把手,不过半晌,便被他的手温柔地攥住,硬生生地强力脱离,倒回了帷幔,“老婆,你去哪?”沈决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

紧接着,接二连三,如何拦腰抱起,如何拥吻,如何破门而入那些色调鲜艳,带着眼泪誓言的场景,如默片在他的眼前安静地放映,最终定格在一节轰隆轰隆的车厢中,男人手握在环上,脸上浮着不明显的醉意,在顶灯一闪一闪,空荡荡的白色车厢里,冷冷地望着头顶的电子屏,绿色的箭头时隐时现,突然定在了新的站名。

“市政府到了,前往九号公园的乘客请从左侧下车……”

零零散散的乘客迈出车门,车厢里人更少了,沈决知道这是哪,跟蒋迦来过一趟后他就知道这是个好地方,这里有明亮的商场、粉红的钟楼、青春的女中,住着他嫌疑人的文辉大楼,更有那个人的新家,明雀大厦。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