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天神的回答(2 / 3)
“先生?!”
他愣了一下。
下一秒却发现,面前这个瘦弱的男人的瞳孔失焦了,紧接着他的脸被锅煮洇得更湿更白,直到无以复加,自觉地开始流泪。
他站在他的面前,吸着气用双手把不断流下的眼泪一点点抹去,摸出硬币结账。
结完账扬起脸由衷地笑,把奶茶推给他:“谢谢,谢谢,请你喝。”
这个奇怪的早晨结束后,喻游心愈发确认沈决就身在北环警署,只是警署人员复杂,他也没有正当理由进入,可就当他把今早发生的一切告诉蒋迦时,叙述到一半便被打断了。
“那不是沈决。”
蒋迦说,“你错了,学长。”
服务生无声地拿走了许茉莉手边的高脚杯,替换上了抹茶千层。
瓷盘落下时,蒋迦好像也听见了喻游心心碎的声响,他的嘴唇无声的蠕动两下,不用说蒋迦都听见了。
那是,为什么?
他原本也不想对喻游心那么残忍。
“五年前,我就收到过一笔来自这张卡的扣款信息,”蒋迦低声说,“手机响的时候,我也产生了和你一样的幻觉。”
“那笔钱一样很少,五十块,我当时在美国,可还是拜托朋友追踪了过去,交易地址是警大内部一家便民超市,”他苦笑了起来,“这地方不好进,我朋友废了好大的力气才问到那家店的老板,老板却说无可奉告。”
“我朋友写了张字条留在那,过了两天就有人打电话。”
“说这张卡是他们儿子在海边捡到的,不小心刷错,现已转账回去,并很客气地表示要把卡寄回来给我。”
“我当时就想到,想到如果沈决没有听他父母的话,报考最好的大学,”蒋迦视线迷茫,“那他是不是会在警大好好地读书,成为一名破案的警察?”
“于是我自欺欺人了一次,我告诉他们不仅不用还钱,为了完成朋友夙愿,我还愿意帮他们的小孩支付警大学费。”
“不出意料被拒绝了,我再打进这张卡里的钱就再也没动过。”
蒋迦沉默了半晌,突然又笑了,“但他毕业那年,那对老夫妻又打电话来告诉我,托我的福,是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又进了北环警署重案组。”
“学长,他叫连羲,今年二十三岁,玉兰人。”
“不是沈决。”
连羲。
喻游心站在月台上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怎么会那么巧,姓连宝姿的连?可脑海中许茉莉的声音又冒了出来:“喻老师,你清醒一点,沈决他文科还考不过我,怎么会给自己取这么复杂的名字?”
一阵冷风袭来,痛击了他的颊侧与他的神思。喻游心意识回神,将脸埋进茸茸的围巾里,嘴唇贴到柔软的羊毛时,他想再念一遍,“连羲。”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沈决。”,沈决,他念过无数遍的名字,百转千回,梦里反复抓牢,白日每一次走神幻想都会出现的爱人的名字。
他的名字明明那么简单易懂,放在唇边就能轻易提起,却在这六年里,成为喻游心身边每一个人的讳莫如深,这到底是上帝还是天神的作弄?
不论是谁,喻游心握紧手,听见心在哀伤地祈祷,请把他还回来,还给我好不好?
脸再从围巾里抬起时,一列雪白的火车已停靠在他的面前,身旁穿着羽绒服的女高中生欢笑着上车,pop音乐的节奏与车窗外闪亮的摩天大楼一齐奔跑,倒退,直至消逝。
喻游心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坐上这列开往海港镇的火车,只是在咖啡馆门前发呆,听见一对母女相约要提前为考试去拜妈祖,便不自主地跟在了她们的身后,再一眨眼,自己已购票完成,坐上了这列火车。
大约是寒流的缘故,今天去海港镇的人格外少,除了指定席,剩下的人寥寥无几。喻游心很轻易地挑到了上一次和沈决坐过的位置,拉开了窗帘。
一样的高楼景色,再过十五分钟,火车会穿越城市的边界,抵达海边。
喻游心看了一眼身旁空空的座位,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聊天页面置顶,空而灰白。
滑开出现了绿色的讯息栏。
您的尾号……7727……消费六十二元……昨日夜十点半。
沈决失踪了,一个比他小两岁的玉兰男孩,捡到了蒋迦的卡,取代沈决完成了他的梦想。
寒流在这一刻穿入恒温的车厢钻入喻游心的指尖,一起一伏地抽痛起来。他别过脸,窗外灰绿的海正向这里拍打过来,像免费的眼泪向他涌来,再一次填满他的眼眶。
要相信蒋迦吗?放弃六年来他获得的唯一线索?可他实在不甘心。
没办法甘心。
喻游心轻轻地捂了一下眼睛,等指腹把睫毛上的泪水吸干的过程中。听到手机的叮咚震响。
「喻先生您好,我是北环重案组二队邱钟,请问今明两天方便聊聊吗?」
「抱歉,我人在火车。」
「喻先生,我今日与您好友施律师电联,他告诉我,上个礼拜,星期天,他邀请您前往文竹路别墅群的一家私房日料店用餐,从晚上八点至十一点,你们二人都未离开该店,但是经我们重案组调查,日料店老板屠仁于上周一离开正水前往日本,到本周日才能回国,监控设施损毁需要两日恢复。」
「不管您在哪,我希望您在他归国之前,来重案组互证口供。」
像听不懂他的拒绝,自顾自打了一大堆东西。
书周五就要上市了,记忆里的徐编在强调,游心,这段时间你不能出一点事。
不能出事,不能出事——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蹦出脑海。
骇得他手指都颤抖起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