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狗血大成(1 / 2)
沈决推开房门,看见了躺在蓝绒沙发的睡着的喻游心,即便是脸上带着轻微的倦意,给人一种静态的美感,像陶瓷制品。
“睡着了?”他轻声问。
“嗳,可能太累了。”
沈决看了一会儿他,从裤子里摸出两张钞票放在桌上,“他一点半上班,麻烦您一点十五叫醒他,打辆车送他走。”
陈警官问:“怎么?你不让司机送他回去?”
“我有事。”
“什么事?”
眼前站着的年轻男孩,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陈警官。”
“我猜出那个卧底了。”
“他的照片上应该还留着喻游心的手印,你可以去看看。”
他站了起来,转过身向那条紧闭的门走去,走到房间的中央时,突然有一道极为强烈的阳光追了下来,门上玻璃外湛蓝的天空在瞬间白而灼烈起来,热腾腾地浇在他的脸上,沈决轻轻地皱了一下眉,没有犹豫,拧动门把手走出去。
他先拨电话给了许律师,随后拨出了一个电话给司机,司机开车到北环警署楼下,载他前往连宝丰的新豪宅,车程大约三十分钟,一路阳光都很好,晒得人昏昏欲睡,到房子时是下午一点五十分,他穿过玄关,第一个小客厅,路过开放式的厨房、最后来到海边的餐厅与客厅,他的妹妹连祝希正潇洒地躺在大幅落地玻璃前读时尚杂志,见沈决进来了,很惊讶的模样:“哥,你吃午饭了吗?”
沈决说吃了,问她今天是不补课了吗?
连祝希对他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友善,告诉他,今天是正好没课,放假一天。她说着坐了起来,叫女佣给沈决端一杯橙汁,叫:“哥,你坐。”
“你来是爸叫的你?今晚住这吗?”
“不住,我下午叫了人,和他有事谈。”
连祝希哦了声,问他,“你知道爸爸给女中捐图书室了吗?”
“我没有要求他,他主动找到我班导,说要捐一个图书室,我也很意外。”
沈决听了,没什么波动地祝福了她,女佣在这时把橙汁放在了茶几上,连祝希拾起自己那杯,侧过头举起,想和沈决碰杯:“我妈咪说,你是来偷走我们三姐妹的家的坏人,我不相信,哥,你要说到做到。”
女孩的眼眸里闪动的不屈的光,沈决看见了,他想在此刻和连祝希碰杯是否会不合时宜,假心假意,他虽然对她的财产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但也完全无法做到像她口中那么伟光正,成为一个圣父,正派角色。
他很久都没说话,单手撑着摇椅,望向不远处蓝得有种天真之意的大海,开阔,清澈,像波光粼粼的绸缎,几乎看不到一条船在上面滚动,这是钞票最多的人才能看到的风景。欣赏了一会儿景色,沈决笑了笑,很随便地提起水淋淋的杯子,和她碰杯。
然后告诉她:“我做不到。”
连祝希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许律师在当天晚餐前抵达连宝丰的家,因舅妈正外出度假,晚餐是四个人一起吃的,席间连宝丰的情绪非常丰富,喝了三四杯红酒,许律师是个很有魄力的女人,也陪他喝了两杯,喝到尽兴后,才用眼神示意,“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谈正事了?连总?”
“当然,当然,”连宝丰忙说,“许律师什么都带了吧?”
“是,”女人说,伸出手轻轻地挽了一下沈决,“走吧,小决。”
沈决站了起来,平淡地略过连祝希灼热的眼神。
是夜十点,他在别墅外送许律,他们俩谈了两句许茉莉,许律说起女儿时,语气变得特别柔软:“我总觉得,她志不在学钢琴,只是不学艺术念不了最好的大学而已。”
“不论学什么,开心就好,”沈决说,“您那么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让她活得开心吗?”
许律听了,笑了又笑,说他说的很有道理,她只有茉莉一个女儿,她一定要让她活的开心。
“您是非常好的母亲。”沈决真心说。
“你也是很棒的小孩,”许律拍拍他的肩,“如果我有儿子,希望像你这样。”
“未免太叛逆。”
“所以要投胎做律师家的小孩,”她拉开车门,朝他挥挥手,“不然谁hold住这烂摊子!”
她坐进车里,顺着白荧荧的路灯下坡开去,沈决目送着车子开出椰林大道的尽头,转身向家门走去,没迈两步路,便见到站在泳池边的女高中生,她望着他,仿佛看见了一个可笑又嫌恶的怪物。
沈决没有理会,径直向家门走去。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她愤怒地喊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偷窃我的家?你不是我爸的儿子,你凭什么能喊他爸爸?横插进我们的生活?”
“你骗了我!骗了我妈妈!你这个大骗子!”
他停下了脚步,在距离女孩五六步的地方望着她,貌似在认真地聆听她的心声,正当她咬住嘴唇,准备以更加激烈的脏话骂他时,却突然发现沈决的表情像没听见一样无动于衷。
她愣住了。
“说完了吗?”他甚至还能笑,“晚安,祝希。”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记起她有几天没见沈决,实际上,她也把他忘记了。反正在躺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没日没夜的看肥皂剧,索然无味地度日一个星期后,阿佩告诉她:“小决回来了。”
他正坐在她的美甲师身边,穿着正式,甚至打上了棕绿条纹的领带,肩膀又宽又瘦,将衬衫撑得很平,又余量十足,高大得足够把坐在他身侧的女美甲师完全遮住,沈决正坐在那喝阿佩端来的柚子茶,喝了两口,抬起眼睛,朝站在楼梯上的人面无表情地颔了颔首。
连宝姿的拖鞋把台阶踩得乱响:“居然还舍得回来。”
“和莉娜阿姨的女儿,”她走了下来,“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解释。”
沈决一言不发地继续喝着茶,连喝了三口,令连宝姿耐心尽失,马上要将他手里的杯子夺走时,才接话,“有外人在,是不是不好?”他的语气很耐心,看向连宝姿的眼神,不像在看母亲,倒像在看一个躺到在冰激淋车前耍无赖的小女孩。
连宝姿怔了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她去看坐在沈决旁边,推着全套工具的女人,那女人马上躲避过她的眼神,低下头去。她叫了声阿佩,让人领着美甲师去另一间起居室。
“现在可以说了吗?”她刻意加重了咬字,“为什么要破坏这场约会。”
沈决发现大人在讲话时,总是习惯性的避重就轻,比如把“胁迫”说成“自愿”,把“相亲”说成“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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