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3 / 3)
但江敛突然捏住她的下巴把她掰回来:“你四处奔波去找一个外人,却不找我,为什么?”
云瑾灿被迫望向他,陷入他漆黑的眼眸里,慢吞吞地道:“我生病了。”
江敛呼吸一顿,眸光在眼里波动流转着,半晌,松了手。
他心里当然有气,但她一句话就让他卸下了气焰来,连脸都没办法再板着,只能沉沉呼出这口气。
“灿灿,我是你的丈夫。”
云瑾灿低低地嗯了一声。
江敛沉默了很久,久到好像已经打住了这个话题。
烛火摇曳,阴影微动。
他突然沉声道:“我是你的丈夫,为你解决一切麻烦天经地义,我心悦你,为你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
云瑾灿迟钝的脑海陡然撞入这番话,瞳眸颤动地怔住了。
江敛不是一个擅于表达的人,有些话他觉得不用说,有些则是不知怎么说。
他的母亲曾经因为父亲征战沙场与她聚少离多,他们之间很少能够相处。
他不知父亲对母亲是否有过男女之情,他只知道年幼时母亲独自一人撑起家族,度过了许多孤寂的日夜,父亲离世时,她拖着病弱的身躯独自打理后事,承受了更多艰难。
母亲先是病了心,后才伤了身,最后落得如今这般。
就像是母亲因为成为了妻子,所以才遭受了诸多痛苦。
作为将士,他无法批判上阵杀敌的父亲对与错,也没有那般丰富的情感去感同身受父辈的姻缘。
他只是厌恶成为父亲那样的丈夫。
所以即使是忙碌的军务,即使他七情六欲有些贫瘠,他仍然在与人成婚后,极力规避与父母的过往相重合。
直到他爱上了她。
这种情绪达到了巅峰,不再需要任何理由去支撑。
然而事实是,他的妻子并不愿意依靠他。
宁愿拖着病四处奔波去找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外人,也不愿派人往军营给他递来口信。
一想到她今日这一整日都处于怎样的无助中,他心里就又涌上烦闷的躁郁。
突然,江敛感觉指尖微热。
他低头,看见寝被的边缘探出一截细嫩白皙的手指,无力地挪到他手边,最终轻轻勾住了他。
云瑾灿:“我生病了,所以脑子晕晕的,一出事就慌了神,什么都想不到了。”
江敛指尖发麻,眸底翻涌了一瞬。
她气若游丝的轻声转瞬就消散在耳畔。
江敛反手握住她,倾身向她靠近:“你刚说什么。”
云瑾灿生病时和醉酒时一样听话。
她微微动唇,神情迷蒙地又道一遍。
“你不在我身边,我生病了,所以慌了神没能想起来。”
江敛呼吸加重,忍不住低头贴上她柔软的唇瓣:“灿灿,不是只有醉酒和生病时才可以使唤我。”
“我是你的丈夫,任何时候你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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