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佯顺意.（2 / 2）

说白了，他对她有欲望，不过是贪恋她的颜色，好叫她成为他的玩物罢了。

清荷记得幼时之景，她的娘亲便是为了叫她不被亲爹发卖给旁人做妾，受了许多委屈……若她自甘沦为掌中之物，那跟卖与人做妾，便是一个道理。

她不愿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只想当娘的女儿清荷，也只想成为她自己。

逃远些吧，叫他寻不到便好了……

心中有个强烈的声音告诉她。

见少年闭口不答，楼寅只觉烦躁，强行要一个吻倒也简单，可待会儿若将人惹哭，遭罪的还是他。

楼寅收着劲儿掰开那张咬唇的嘴，语气放缓地安抚道：“算了算了，你别气了，我不亲了就是。”

没过一会儿，清荷又听男人唉声叹气地叫起苦来：“哎哟，我这脸上的皮肉还泛着疼呢，卿卿，你亲一亲好不好？”

男人侧着脸讨吻的模样看得清荷有些浑沌，可那双黑眸里迸射出的精光实在扎眼，叫她一时间无从闪躲。

心慌意乱之际，又不免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佯顺于人，伺机而逃。

再次对上男人期盼的眸光，清荷强行稳住心神，缓缓向着颊边凑去了一记蜻蜓点水般的吻。

一吻悄然而逝，楼寅显然意犹未尽，或者说根本就没感觉到脸上那点儿细微动静，朝少年一脸茫然地眨起眼，似乎在说：没了？你挨到皮儿了嘛！

清荷有意回避，故作羞赧地垂了脑袋：“亲…亲好了。”

只当少年羞怯，楼寅得了便宜就没再继续讨吻了，他想：一回生二回熟，来日方长便是！

“行吧。”

似想到什么，楼寅突然教导起事来：“你不要有太大压力，男子间的亲密虽不常有，但这种事儿一旦做多了，自然而然就熟悉了。像我之前就吃过你一回嘴儿，整个人就像得了仙人指点似的，一碰什么都懂了。”

刚才的羞意还能作假，清荷眼下却是不行了，浑身的热意直冲天灵盖，都快要冒烟儿了。

“知道了……”

清荷小声应着，却在心中狂叫：你快别说了！

似察觉到少年的顺从，猜想他大抵是想通了才会表现得如此乖巧，楼寅心中顿时畅快了不少。

“爷…你真的会对我好么？”

少年倏然埋在自己胸前发问，楼寅想也不想便答道：“那当然了，你是我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清荷故作欣喜地仰头，随即又满脸忧愁地叹起声来：“卿和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伶，爷若想骗便骗吧。”

楼寅满脸疑惑，道：“胡说什么，我骗你做什么。”

“我从前待在您身旁，您一不顺心就拿我撒气，揪耳朵、骂人、罚跪…什么事儿都做了……”

少年话声一哽，像是回忆起了极受委屈的事，楼寅顿时面露窘色，摸着鼻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了口：“我这人就这性子，平日摆不出什么好脸色给人看，不止你，旁人我也骂，但相较之下，我待你可是天壤之别啊，打也不是骂也不是，顶多是说些重话吓吓你罢了。”

这一番话清荷信了七八分，只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身上确实没有过青一坨紫一团的情况，更别说遇上添伤划口子的事了。

她时常怀疑外面传言的真假，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人实在是坏。

脾气坏，心眼坏，到处都坏。

清荷吸了吸鼻，嗫着声儿试探道：“是么，那卿和今后做了什么惹您生气的事，您也会纵着我吗？”<

“你如今也没少做惹我生气的事，我不是照样拿你跟祖宗似的供着，更别说以后了。”

清荷松了一口气，又觉不放心，赶忙怂恿道：“您发誓我才敢信……”

楼寅不信天不信命只信自己，这会儿却是极有耐心，并拢三指向天道：“苍天在上，我楼寅今日在此立誓，若有违背，便天打五雷轰，死后也无葬身之地。”

字字句句听得清荷一颗心紧紧绷起，生怕那誓言成真白白害去了一条性命，同时又窃喜着，自己多了一份生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