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在容归气得去找丞相打架后,孟清涯立马就跟了上去。
可容归正在气头上直接用术法飞了过去,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只小白猫。等孟清涯跑到宫门口时,容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宫墙之外。
小猫咪蹲在宫墙上,望着空荡荡的宫道耳朵慢慢耷拉下来。
跟丢了。
它在墙头上蹲了一会儿,舔了舔爪子决定先回去,外面它一点都不熟悉,如果贸然跑出去还找不到容归该怎么办。
可这座皇宫太大了,它平日里都是被容归抱着或者趴在容归身上,从不记路。今日头一回独自出来,拐了两个弯就彻底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孟清涯倒也不急。虽然跟着容归不过几个月的光景,但是此猫已经被容归从胆怯的流浪小猫养成了娇气的张扬小咪,十分清楚在宫里压根就没人敢惹自己,妥妥的一个恃宠而骄小坏咪。
它慢悠悠地沿着宫道往前走,走到一处回廊拐角时终于听见了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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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宫女坐在廊下的石阶上偷闲说话。她们的声音不低,没注意到拐角后头的柱子旁蹲着一只竖着耳朵的小白猫。
“你听说了没有?今儿早朝陛下又发了大火,把请愿选秀的大人们全赶出来了。”穿青衫的宫女低声说。
“怎么没听说,我同乡在议政殿当差,回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说丞相那么大年纪的人跪在地上直发抖。天可怜见,选秀选秀,这些人怎么就不死心呢一定要让陛下选秀。”
“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陛下后宫空着这么多年,最近又沉迷于养猫,大臣们心里哪能踏实。再说了皇位总得有人继承吧?那些世家大族谁不想把自家女儿送进宫来,万一当上贵妃皇后什么的,那可是一步登天。”
“你别说,陛下对那猫可真上心,不过要是陛下有了后宫,心思可能就不在那猫身上了。”
“那倒也是,那猫再可爱也不能比人重要。”
柱子后面,孟清涯蹲坐在地上用爪子挠挠脸蛋,琥珀色的猫眼微微眯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它听不太懂宫女们说的全部内容,有些词对一个懵懵懂懂的小猫妖来说实在太复杂了,它努力理解了半天才大概拼凑出一个模糊的意思——有人要给容归送很多妻子,容归有了那些人之后就不要小猫咪了。
孟清涯的耳朵“嗖”地一下竖了起来。
是谁!谁那么大胆敢跟小猫咪抢人?!
不要脸的大臣们一遍一遍地逼容归就因为他的后宫里没有他们想要的人,只有一只小猫咪。
孟清涯觉得这很合理。容归有它还不够吗?它陪容归吃饭,陪容归睡觉,陪容归批奏折,那些人可以吗?他们就是在嫉妒小猫!
小猫越想越气,尾巴尖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发出极细微的“啪啪”声。
不行,绝对不行,容归有它一个就够了。
孟清涯从柱子后面站起来,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它气鼓鼓地沿着宫道往前走,也不知道自己走的是什么方向,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拼命地想该怎么办。
它只是一只猫,打不过那些想送女儿进宫的大臣,也说不出什么道理去反驳他们,甚至连“选秀”是什么意思都是刚刚才勉强听懂的。
孟清涯走到一处僻静的宫门前,蹲在石阶上把脑袋埋进爪子里,耳朵耷拉得比方才更低了。
怎么办才能让那些大臣们不再逼着容归选秀又不把小猫咪赶出去呢?
孟清涯的耳朵慢慢地竖了起来。琥珀色的猫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然后是一阵理直气壮。
容归缺一个妻子。
那它可以当这个妻子啊!
当容归的妻子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容归身边。那些大臣再想把女儿往宫里塞,容归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朕已经有妻子了,不用再选了,你们都死了这条心吧别再想着把女儿塞进我后宫里来了。
它陪容归吃饭,容归的妻子也需要陪容归吃饭;它陪容归睡觉,容归的妻子也需要陪容归睡觉;它会亲亲容归,容归的妻子也会亲亲容归。那它和妻子有什么不一样?就因为它是一只猫?
孟清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气焰稍微矮了一点。好像……确实不太一样,它还没有人形不会说话,只会喵喵叫,不能像人一样站在容归身边。
不行,要化形。
孟清涯从石阶上站起来,圆溜溜的猫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它一定要变成人,然后告诉所有人容归已经有妻子了,就是它孟清涯。
小猫从石阶上跳下来,昂首挺胸地沿着宫道往前走。
不对,寝殿在哪个方向来着?不管了,先走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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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运气好,一路狂奔之后孟清涯终于在重重叠叠的飞檐中认出了寝殿那扇熟悉的朱红殿门。
小猫从半掩的门缝里挤进去,顾不上舔毛,径直跳到龙榻上坐下来开始想办法。
虽然之前受了重伤灵力散了大半,可这几个月在容归身边被各种天材地宝喂着,又日日喝灵泉水,孟清涯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不少。它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流在经脉里缓缓流淌,只是以前孟清涯从没有试着去调动它。
孟清涯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体内那股灵力的走向。它从来没有学过怎么运功,也没有人教过它化形的法门。
可因为容归,它想变成人。容归的妻子,它当定了。
这个念头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孟清涯胸口烧着,越烧越旺。
小猫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体内的灵力像是感应到了它的决心,开始从丹田深处涌出来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疼。
比它被容归捡到那日还要疼。可孟清涯咬紧牙关,把所有的灵力一股脑地往四肢百骸推过去。
银白色的光芒从小猫的身体里透出来,最后将整只猫都包裹在一片耀眼的光华中。
等光芒散去,龙榻上躺着的不再是一只小白猫,而是一个赤条条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八九岁模样,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和身后,发间没有任何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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