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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真相(1 / 2)

谢嫣然在安京过得不好。

那年夏天她带着自己的丈夫儿子去安京,首先需要解决的是落脚问题,安京中心的房价昂贵,边缘的房子又不便交通,谢嫣然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居所。

起初,谢嫣然没想过求助研究生时的朋友陈雪萍,毕业之后她们联系不多,虽然每次聊起来都很投合,但谢嫣然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求人的性格。

她们是在街头偶然重逢的,陈雪萍一眼认出谢嫣然。

陈雪萍研究生毕业后留在安京发展,经过几年打拼已经事业爱情双丰收,她名下有多套房产,得知谢嫣然的困境后她以远低于市场价格的月租让谢嫣然租住她在市中心的房子。

之后又利用自己的人脉,替谢嫣然解决许多棘手的问题。

据谢闻书亲口所说,谢嫣然在安京的五年忙得像个陀螺,生活的长鞭让她高速旋转,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傅媛、傅嘉言是在溦州认识的谢嫣然,其实她原本是浽州人,但读完书就再也没回过浽州。

“谢阿姨和她父亲的关系不太好,听谢闻书说,是因为谢阿姨的妈妈去世之后父亲很快再娶,并生了二胎,25岁前谢阿姨和家里矛盾不断,只有姥姥对她好,读完书谢阿姨本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变得光明,但是做生意的父亲想让她嫁人,谢阿姨就和父亲断绝关系离家出走了。”

傅嘉言缓慢复述,傅媛在一旁听得很认真。

谢嫣然本以为离家出走可以斩断她与不和谐家庭的联系,她也确实过了几年悠闲的独身生活,但她的父亲生意破产后经常向她要钱,还扬言不给钱就去骚扰她姥姥。

她想过把姥姥接到身边,但被姥姥拒绝,姥姥让她放心,你爸爸来了我会不留情面把人赶出去,自己虽然是个老太太但不可能让人欺负。囡囡在外面要开心,不用总惦记我,我在这里生了根,不想挪窝,你高高地飞吧。

除了第一次被威胁慌了神,谢嫣然后来就没再向姥姥提起过父亲,并在父亲再一次打电话要钱时把对方加入黑名单。

度过几年平静的生活,消失已久的父亲再次出现,恰巧是谢嫣然在安京被折磨得变得沉默寡言那五年。

这次父亲没有趾高气昂、理所应当地伸手,他向谢嫣然回忆许多年前原配妻子还没去世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时光。谢嫣然打断了他,问他这次有什么目的。

父亲沉默之后说,女儿,我生病了,需要很多钱做手术,爸爸还不想死。

于是谢嫣然每个月给他打固定的医药费,但不会多说别的。

只是生死无常,谢嫣然的父亲还是去世了,后母带着孩子离开去了别处,临走前谢嫣然给了她一笔钱。

傅嘉言继续:“没等谢阿姨从父亲离开的茫然中抽离出来,姥姥又生了病,谢阿姨便下定决心回来,因此我们两家才巧合地重新相见……”

明月在窗外高悬,夜晚寂静。

听完谢嫣然在安京五年的经历,傅媛手捧抽纸拭泪。她盘腿坐在沙发一角,肩膀因为颤抖微微耸动。

傅嘉言今天下午和谢闻书说完谢嫣然和傅媛单方面绝交后,问谢闻书知不知道谢阿姨为什么这么做,但是谢闻书也不知道答案,傅嘉言便问了另一个疑问,“为什么我感觉谢阿姨的性格和从前不太一样?我记忆里的谢阿姨很温柔,现在的谢阿姨却有点……沉默?”

谢闻书扯了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告诉傅嘉言谢嫣然在安京的经历,说那可能是使母亲性格改变的外界因素。

傅嘉言听完很难受,问谢闻书能不能把这些内容告诉傅媛,得到可以的回答,他一回家就拉着傅媛说了许多。

傅媛泣不成声,她共情能力太强,听完谢嫣然的故事,像是自己成为她活了一遭。

“慢点哭,别缺氧了。”关晏洲边给她递纸巾边道。

傅媛没理他,抽泣道:“姑且原谅她突然抽风要和我绝交了。”

“妈妈,最近谢阿姨都在医院陪着谢闻书的太姥姥,太姥姥周五要做肿瘤切除手术。”傅嘉言问:“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这周之后再去找谢阿姨吗?”

“想和我绝交?没门。”傅媛猛拍沙发:“她说绝交就绝交?把我当成什么!明天我就去找她。”

关晏洲:“人家的亲人生病已经很伤心了,你千万把握分寸啊。”

“我知道,还、还用你说。”傅媛打了个哭嗝,慢慢平复心情。

*

周二清晨,天刚朦朦亮,谢嫣然从病房里的陪护床上醒来,睁开眼睛,她盯着洁白无暇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听到外面传来鸟叫声。

窗帘被拉开,病床上的人还在睡梦中,第一缕阳光洒进室内,照在钟若兰骨瘦嶙峋的脸上。

“姥姥。”谢嫣然低声。

咔哒,病房门被推开。医生不会这么早来查房,谢嫣然皱眉,侧身看向门边。

傅媛带着室外的寒气匆匆赶到,看见谢嫣然,她轻轻一笑,提起手中的东西:“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和姥姥带了早餐。”

谢嫣然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不上班?”

“我休假一周。”

“……”谢嫣然无言以对。

傅媛绕过她走进病房,将清粥与小菜在桌上码整齐,对还愣在门边的谢嫣然道:“还站在那里干嘛?早饭要凉了。”

“媛媛,你不用这样。”谢嫣然垂眸。

“什么?听不懂你说话。”傅媛装傻充愣。

谢嫣然依旧站在门边,没动。

两人对峙着,傅媛渐渐收敛了笑意,最后她抿唇道:“谢嫣然,十年前第一次见面,在电梯里,你帮我搬行李,那时你对我说你比我年长几岁,让我叫你姐,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十年后,你说要各自安好,说以后不要再联系,却给不出一个理由。”

傅媛站立,与谢嫣然隔着白色的长桌。

“反正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我姐姐,周六的话我就当你是喝醉了说的。”傅媛缩在外套袖子里的手颤抖:“既然你当年应了我一声姐姐,那就别想把我踢开,你的姥姥就是我的姥姥,我来探望,你要赶我吗?”

“我……”谢嫣然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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