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真相(2 / 2)
“囡囡?”病床上的钟若兰不知何时醒来,听到谢嫣然的声音后呼唤她。
“姥姥。”谢嫣然快步走过去,让钟若兰看清她的脸。
钟若兰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看向旁边的傅媛:“这位是?”
傅媛应声:“姥姥,我是嫣然的朋友,来看看您。”
“囡囡的朋友啊。”钟若兰的声音很低,话语像是硬从胸腔中挤出来的:“谢谢你陪着囡囡。”
“应该的。”傅媛轻声道。
傅媛在医院里呆了四天,这四天里她和谢嫣然几乎是寸步不离。
睡在病房,陪着钟若兰做检查,照顾钟若兰的衣食住行。
钟若兰年龄大了觉多,不睡觉时清醒的时候也很少,而在那些极少的时候,钟若兰特别想和她们说话,傅媛和谢嫣然就会陪在她身边听她讲谢嫣然小时候的事情。
“你小时候特别喜欢吃我做的红糖凉虾,不管春秋冬夏,每个周末到我这里来时都要问‘姥姥,今天有凉虾吗’,”钟若兰眯眼笑着:“从一丁点大问到比我还高一个头,可惜以后姥姥不能给你做红糖凉虾了。”
“我做给你吃。”谢嫣然坐在病床边,握着钟若兰枯瘦的手。
“我现在不能吃甜啦。”钟若兰说。
谢嫣然:“少放点红糖就可以吃了。”
钟若兰笑了,她无声地笑了好久,直到一滴泪从眼角滑进银白的发鬓。
钟若兰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早睡早起身体才好,冷了添衣,多吃饭,啊。”
谢嫣然点头答应。
下一秒,钟若兰被医护人员推进手术室。
傅媛沉默着和谢嫣然在走廊上等待,她拍拍后者的背,“手术会成功的,姥姥是有福的人。”
谢嫣然嗯了声,在长椅上坐下来,长发掩住脸颊。
傅媛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什么来安慰谢嫣然,生死面前任何话语都苍白,她唯一能做的只有陪在谢嫣然身边。
漫长的等待,傅媛有时望向走廊尽头,看到行色匆匆的各色人群,上至九旬老人,下至三岁孩童,在医院里大家的脚步都很匆忙。
为了缓和紧张的心情,傅媛对谢嫣然道:“这么多天了,也没看到南霁尘,今天姥姥做手术他怎么也不来?”
见谢嫣然没反应,傅媛接着道:“学校的工作有那么忙吗?也不是非要请假,他如果因为上课过不来,可以和别的老师调换一下课程啊。哪有不仅人不来连电话也不打一个的道理?对了……他在哪个学校做老师呢,还是教的语文吗?”
“媛媛,别说了。”谢嫣然道。
“切,你就护着他吧,等我见到他肯定要说他的,到时候你不许拦我啊。”傅媛赌气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谢嫣然频繁看向手术室外的智能屏幕。
突然,一位穿着手术服的医生疾步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薄本:“家属签一下知情书。”
谢嫣然站起来,焦急道:“是手术出了什么问题吗?”
“肿瘤的位置不太好,切除方法有改动,新方案的风险会多一成,但假如操作得好,后续影响较小。”
医生通俗易懂解释了新方案的操作流程,谢嫣然听完从她手中接过笔,在知情书上签下歪歪扭扭的名字。
“手术还要进行多久?”傅媛问。
“不好说,看具体的流程。”医生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谢嫣然跌坐回长椅,两行泪水悄无声息从眼眶中滚落。
傅媛看到她落泪瞬间手足无措,她从包里拿出纸巾:“哭什么,多大人了还哭鼻子,手术还没结束呢,你不要乱想。”
“我忍不住。”谢嫣然哽咽,眼前一片模糊,她攥住傅媛想给自己擦眼泪的手:“媛媛,我不能再失去一个亲人了。”
“不会的,不会的。”傅媛道。
“我没有亲人了。”
“胡说什么呢,姥姥还在呢。”傅媛皱眉:“小书不是你的亲人吗,我也是啊,还有南霁尘呢。”
“他去世了。”
傅媛手一顿,“什么?谁?”
“南霁尘。”谢嫣然眼神空洞道:“三年前他就去世了,快四年了。”
傅媛捏着纸巾的手悬在半空中,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你说什么呢……”
“真的。我们之所以搬家就是因为他生病了,也是癌症。”
谢嫣然吐出的每个字都重重砸进傅媛的脑子,傅媛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听不懂中文。
“我们不是因为我的工作调动去安京的。安京的医疗条件最好,我们才去了安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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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小谢爸爸这一个虐点(作者点头确认)
马上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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