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若兰(1 / 3)
接下来一周时间,傅嘉言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都会和谢闻书在学校的小礼堂多留半个小时。
和自己的信息素经过许多天的磨合,傅嘉言也终于与之产生微弱的联系。
某天傅嘉言控制着青橘信息素,让信息素缠绕自己的指尖,虽然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信息素很快就变得不听话逃开,但那短短几秒让傅嘉言和谢闻书看到了希望——信息素紊乱症,似乎并不像医生所说的那般棘手,还是有治疗的可能的。
周六晚,又是与信息素对峙的半个小时过去。
空荡荡的校园没有一点人声,唯一轮明月挂在天穹。
谢闻书坐在高脚凳上,两条长腿放松舒展,他看着傅嘉言穿好上衣外套,冷不丁开口,声音如沉静月色:“明天是周日,言言还要治疗吗?”
对哦,明天是周日,一中上六休一,周日是固定的休息时间。
傅嘉言想了想,这周末他没有安排,估计一整天都会呆在家里,便问谢闻书:“你有事情吗?”
“没有。”谢闻书说。
“那,”傅嘉言有些微的不好意思,这周他实在占用谢闻书太多时间,如果周日再占用谢闻书的休息时间,用不恰当的比喻来说,是不是太像一个压榨员工的万恶资本家?
“我没有事情。”见傅嘉言迟迟没说下文,似是看出他的迟疑,谢闻书再次重复一遍:“言下之意,言言可以让我帮助你治疗。”
傅嘉言动作一顿,安静没出声。
他实在是太想早点治好自己的紊乱症了……
于是,傅嘉言说:“那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可以帮我吗?”
“嗯哼。”谢闻书说:“不过,我们去哪里呢?你家还是我家。”
傅媛和关晏洲周末总是呆在家里,谢嫣然应该会带着太姥姥出去散步。
思虑过后,傅嘉言说:“去你家,周日下午三点,我去你家找你。”
“好,”谢闻书答应下来。
计划很完美,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傅嘉言周日给自己安排的治疗训练没能顺利实施。
本来傅嘉言已经为自己周日下午出门找好了理由,他打算告诉傅媛自己是去谢闻书家里写作业,无比简单的理由,但傅媛绝对不会怀疑。
在有关谢闻书的事情上,傅媛一向是无条件信服的态度。
这个周末两家人过得匆匆且慌张。
具体要从周日早晨说起。
其实周日早上一切都还风平浪静。
傅媛早晨极少起得来床吃早饭,傅家的餐桌上只有傅嘉言和关晏洲。
早晨小鸟的叫声响在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窗送来温暖。
父子二人同桌一起吃早餐,其乐融融。
但主卧里,习惯赖床的傅媛突然惊叫一声:“什么?”
傅嘉言没拿稳面包,吐司掉回盘子里。
关晏洲立刻起身朝主卧里走,边走边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傅媛坐在被窝里,披散着的头发凌乱,她一手扶着额头,一手举着手机,神色惶惶,语气倒是强装镇定:“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赶过去,你在那里等我。”
“怎么了妈妈?”傅媛挂断电话后久久不动,也没回答关晏洲的话,傅嘉言便替关晏洲又问了一遍。
傅媛抬眼看到扒着门框的父子二人,往常她看到这个场景一定会笑出声,但今天给不出一点反应。傅媛迅速掀开被子,翻箱倒柜从衣柜里拿出衣服,语速极快道:“姥姥没了,我们现在需要去医院一趟。”
“什么?!”傅嘉言和关晏洲异口同声。
钟若兰是早上去世的。
早晨,谢嫣然像平常一样做了姥姥爱吃的早餐,将早餐端进钟若兰的房间。钟若兰精神很好,比平常还多吃了一些饭,谢嫣然很开心。
看到今天的太阳不错,谢嫣然喂她吃好饭后说:“姥姥,我们一会儿下楼散散步吧。”
钟若兰缓慢吐字:“好啊囡囡。”
谢嫣然笑了下,走出房间把碗盘丢进厨房里的洗碗机。等谢嫣然穿戴好外出的衣服,再次走进钟若兰的房间时,谢嫣然看到钟若兰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神态安详,合着眼睛似乎在是睡觉。
谢嫣然便嗔怪道:“姥姥,您怎么刚吃过饭就犯困。”
钟若兰没回应她。
以为钟若兰在躲避自己的说教,谢嫣然便自顾自给钟若兰找了厚衣服,防止楼下有风让钟若兰感冒。
“姥姥,坐起来,后背不要靠着床头。”谢嫣然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钟若兰没回应。
“姥姥?”谢嫣然去触碰钟若兰的肩膀。
钟若兰身体侧歪,轻轻倒下,谢嫣然伸手去接,触碰到钟若兰早已没了呼吸的鼻子。
……
傅嘉言跟随父母来到医院,傅媛行色匆匆,步子迈得极大,傅嘉言和关晏洲差点追不上她。
赶到病房外,谢嫣然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谢闻书站在她身边。
看到谢闻书茫然的神色,傅嘉言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眉心微皱,走上前去站在谢闻书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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