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担心(1 / 3)
一阵风吹来,带走了谢闻书因受伤从血液中暴露出的高浓度信息素,连同他从未在傅嘉言面前展露过的陌生神色。
傅嘉言感受到空气里带有血腥气的茉莉花香消失了,眼前人熟悉的、温和谦逊的气质重现,仿佛刚才的所见所闻都是傅嘉言的一场错觉。
主任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考试时间聚众斗殴,你们想干什么?有一点学生的样子吗!”
执教三十年,自诩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年级主任接到学生举报有外校学生围堵自家学生后立刻赶来现场。
但等她看清眼前画面,一时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高二年级主任白珂看到的场景如下——
我校三位学生分别是:学校重点培养寄予厚望的年级第一、从首都顶尖学府转学来的优质学苗、成绩稳定在年级前十的三好学生。
外校三位学生分别是:豆豆鞋黄毛、脖子上手上全是串儿的黄毛、大金链子黄毛。
我校三位学生受伤情况:完好无损、划伤、擦伤。
外校三位学生受伤情况:倒地、倒地、倒地。
看起来好像是自家学生更胜一筹?
赶来撑腰的白主任忽然感觉自己没了施展空间。
没有询问傅嘉言他们三个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看到地上一个黄毛手边掉落的迷你刀,白珂心中已经有了处理方法。
她指挥身后跟来的保卫处的两个年轻保安把三个黄毛拉起来,接着冲傅嘉言道:“你们先去医务室,等会儿我和你们班主任去找你们。”
校园内寂静无比,走在去医务室的路上,傅嘉言一言不发,谢闻书保持沉默。
周煜寒主动开口,解释自己与那三个混混的关系:“初中的时候他们三个经常欺负一个同学,我收集证据后把他们举报了,他们被迫转学后记恨我,但是我们初中管理很严格,他们进不来我也出不去。这次来一中考试见到我后他们又想起报复我。”
“谢谢你也对不起你。”周煜寒对谢闻书说:“仔细想想我太莽撞了,一时被他们的威胁吓到了才自己一个人过去,本来可以避免打一架的。”
谢闻书摇头:“不是你的错。”
周煜寒嗯了声,意外道:“不过我真没想到你会打架,刚才挺帅的,给你竖大拇指。”
谢闻书轻笑了笑,“他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什么?”粗心如周煜寒,这会儿已经忘记三个黄毛说的内容。
谢闻书含糊:“他们最开始骂的两句。”
“噢!你说那个。”想起黄毛咒自己爸妈不在了,周煜寒一阵嫌恶:“别担心,我爸妈好好的在外地工作呢,我和爷奶住在一起,不知道他们从哪里道听途说造谣我。”
“这样。”谢闻书颔首,没再多说。
傅嘉言低着头向前走,只分出心神听他们讲话,似懂非懂。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他刚才拦下谢闻书时,后者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样子。傅嘉言此刻依然胆寒,记忆中他从没见过那样的谢闻书——冷峻得不近人情。
“嘉言同学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周煜寒突然想起什么,问不发声的傅嘉言。
同样想知道答案的谢闻书偷偷朝傅嘉言投去视线。
回过神,傅嘉言淡声陈述:“谢闻书和我一个考场,他一直没回来,我直觉你们出事了,下楼碰见楚子兴,他说你们被人堵了,我问了地方来找你们。”
周煜寒:“原来是这样,是你喊的主任吗?”
“是楚子兴,他在看台复习。”
“那下次看到楚同学要好好谢谢他。”周煜寒自言自语。
医务室在行政楼二楼,穿过学校的杨柳道便到达。
十月末,霜降已过,马上进入深秋,这几日的天气都不怎样,连日阴天,叶子斑驳焦黄的柳枝乱七八糟地在灰蒙蒙的背景晃荡,正如傅嘉言烦闷的心情。
校医是个中年大叔,话不多。
谢闻书只有手背上一道划伤,伤得轻,校医让他自己拿碘伏涂抹。
周煜寒的擦伤占半个手掌,伤口密密麻麻又细小,夹杂着碎石子与灰尘,需要用生理盐水冲洗后涂上药膏包扎。
医务室分里间操作室和外间候诊室,听到周煜寒在里间哀嚎,谢闻书抬眼看向给自己涂碘伏的傅嘉言,后者一路上都没和他有眼神交流,刚才却从校医手里接过工具。
心念一动,谢闻书轻声问:“生气了?”
傅嘉言置若罔闻,涂完碘伏放开谢闻书的手,将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
“对不起,是我的错。”谢闻书光速道歉,姿态放得很低。
“你错哪了?”傅嘉言冷不丁问。
谢闻书抿唇,“我让言言担心了。”
“你还知道我会担心吗?”傅嘉言心有余悸,看向他:“如果他们不是三个人是五个十个你们怎么办?如果那不是小刀是匕首你们怎么办?如果楚子兴没在看台上背书,没有人去告诉老师你们又该怎么办?”
“如果我们没在一个考场我完全不会知道你缺席考试。”
“你在离开之前就应该告诉我你去干什么,如果你告诉我你怕周煜寒被堵去找他,我可以立刻求助老师,你们或许不会打起来。”
一口气将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傅嘉言有些颤抖,他完全不敢想象假设的后果。
“别怕,别怕。”谢闻书伸出没受伤的手揽住他,轻拍安抚,“世界上没有‘如果’,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呵。”傅嘉言移到长椅另一侧,躲开他的手。
“我错了,原谅我吧言言。”谢闻书诚恳道歉,和傅嘉言打商量:“下次干什么之前我先和言言报备,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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