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握手言和(1 / 2)
傅嘉言抽回试卷转身欲走,谢闻书猛地拉住他的手腕,急道:“我可以解释。”
隔着薄薄布料,谢闻书摸到他凸起的腕骨。
怎么这么瘦,平时都不吃饭的么。
“那你解释吧。”傅嘉言冷声道,他示意谢闻书放开自己,自己又不会跑。
傅嘉言还生着他不告而别的旧气,现在又加上他不主动求和的新气。谢闻书如果拿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傅嘉言是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谢闻书琢磨着开口,问:“言言是觉得我没有第一时间找你对不对?”
“我转学到了新学校,看到了最熟悉的言言,我们小时候那么要好,见了面却不找你说话,你在气这个对不对?”
谢闻书一步步靠近傅嘉言,将他圈在教室后排的角落,“是我不对,我这不是……想要观望一下么。好些年不见了,言言有了这么多好朋友,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在你心里排得上号,不得观察观察循序渐进地来靠近你吗?”
“我刚刚就在想呢,怎么样才能让我们言言记起我这个陈年旧友来。”谢闻书的语调是低的,尾音是上扬的,姿态是亲密的,整个人像是妖精似的散发着蛊惑:“我还没想好自己的计划呢,你就一记直球打来了,我欣喜若狂高兴得紧,你原谅我吧。”
说话就说话,贴这么近干什么。距离一近傅嘉言才意识自己与谢闻书的身高差,几年过去这人窜得好高,傅嘉言平视只能看到他的下巴,要微仰头才能看到谢闻书的眼睛。
稍微退开些距离,傅嘉言继续控诉:“你不告而别,还不主动来找我。”
“我想得太多顾虑太多,就该直接来找言言的,对不起。”谢闻书真诚道歉。
“噢。”傅嘉言抱臂,视线落在空中某处,显然还没有消气。
谢闻书使用最终杀手锏,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拆掉黑色手机壳,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纸片。
“你给我画过一张免生气券,有效期是无限,我还留着呢。”谢闻书道:“所以不可以不理我。看我一眼好不好?”
小时候就是这样,谢闻书每每逗人逗得过分了傅嘉言便会不理人,谢闻书就跑到他身边说尽软话求原谅,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动画片也不教这些啊。经过温言软语轰炸的傅嘉言到最后总会原谅谢闻书,说好吧我原谅你。
此刻,余光看到那张“免生气券”,傅嘉言有所动容地看向谢闻书,但还是没说原谅。
“我要去食堂吃饭,我饿了。”
谢闻书自觉跟在傅嘉言身后。
一路上看到许多三三两两走在一起的同学,傅嘉言感到不真实,上次和谢闻书穿着校服走在校园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那张试卷可以给我吗?”谢闻书看向傅嘉言手里重新折成小方块的旧试卷,说:“我想留作纪念。”
傅嘉言便把小方块扔给他。
一中食堂的造型独特,中世纪建筑风格,通体雪白带有穹顶。内里共有三层,各种菜系都有且价格便宜,一楼还有奶茶店和蛋糕房。
在教室里磨磨蹭蹭许久,晚饭高峰已经过去,但还是有不少同学在食堂里坐着闲聊。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空位,两人一起去买饭。
谢闻书尽职尽责地扮演了“跟屁虫”这个角色,傅嘉言吃蛋炒饭他就跟着去排蛋炒饭,亦步亦趋。
傅嘉言口中嚼着米饭,看到对面的谢闻书拿起勺子准备将蛋炒饭送入口中,脑中突然有什么闪过:“等等,你不是不吃辣椒吗?蛋炒饭是辣的,你重新买一份饭吧。”
他清楚记得小时候谢闻书的口味偏甜。谢家三口都不太能吃辣,谢闻书最菜,连红烧牛肉面的辣度都不能接受。
这一勺蛋炒饭下去,谢闻书估计会被呛到脸红。
“没关系,现在可以吃辣了。”谢闻书神色如常将勺子送入口中。
傅嘉言拖长尾音噢了声。
谢闻书主动解释缘由:“安京那边的人嗜辣,呆了几年也就能接受辣味了,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甜食。”
食不言,安静吃过饭后把餐具放在回收处,傅嘉言问谢闻书要不要去操场散步。晚上六点钟吃晚饭,七点钟上第一节晚课。他们的时间还很充足。
“好啊。”谢闻书说。
夕阳被月亮取代,暮色四合。
操场上的灯亮起来,照亮在塑胶跑道上散步消食的同学,统一的绿色校服,傅嘉言和谢闻书走在最外圈并不显眼。
白日炎热散去,夏夜晚风拂面,心绪变得宁静。
并肩走了小半圈,傅嘉言看着脚下的跑道,忽然开口:“谢闻书。你们当时为什么搬家?”
这是头号问题,他想了多年也没有想出来答案。
除此之外他的问题还有很多。
当年和傅媛出差回来得知谢家离开后,傅嘉言就不解,好好的他们为什么搬家,搬家就算了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呢,就算不告知去了哪里至少也要说一声我们走了才符合礼节吧。
离开没有征兆,傅媛打去的电话无人接听,短信石沉大海……如果不是六年级开学后众人来问“哎傅嘉言你哥哥怎么不和你一起上学啦”傅嘉言还以为自己的生活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谢闻书”这号人。
怎么能离开得悄无声息态度决绝。
本来以为人生海海故友难逢,傅嘉言跟着妈妈从溦州来浽州后就再没去想过关于谢闻书的事情,但现在谢闻书又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中,傅嘉言想听他亲口解释原因。
这样他们才能真正和好如初。
“为什么搬家?”谢闻书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傅嘉言听到谢闻书似乎先是轻笑了下,才缓缓说:“那个时候妈妈的工作有调动,临时接到通知,情况紧急,我当时也觉得很突然,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听从安排。”
这是搬去安京的理由。傅嘉言继续问:“很紧急,紧急到抽不出时间告诉我们一声吗?”
“抱歉。”谢闻书说。
“那我和妈妈后面给你妈妈打电话怎么一直无人接听?”傅嘉言补充说:“我和妈妈还发了很多短信给谢阿姨,但都没有得到回复。”
“到安京之后因为忙乱母亲的手机摔过一次,屏幕全裂了,她好像直接换了新的手机和号码。”谢闻书静了片刻,“原来言言和傅阿姨有打电话过来吗?妈妈没有跟我说过,或许那时候她的号码已经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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