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四十六章：全国大赛·首战（1 / 1）

全国大赛第一轮，冰帝轮空。采盈坐在看台上，手里拿着笔记本，笔帽在嘴里。今天她没有带五支笔，只带了三支。因为她今天的主要任务不是记录，是观察。青学、立海大、四天宝寺、比嘉中、六角中——每一支队伍的首战她都要看，每一个选手的状态她都要记。

第一场是青学对阵某支来自北海道的队伍。采盈在笔记本上写下那个学校的名字，划掉了。不是不尊重，是不重要。这场比赛的结果从开始就没有悬念。青学的实力远在对手之上，比赛结束得很快。

双打二，大石和菊丸。黄金搭档的配合还是那么默契，大石的底线防守稳得像一堵墙，菊丸的网前截击快得像一只猫。6-0。

双打一，乾和海堂。乾的数据网球让对手完全摸不着头脑，海堂的蛇球角度越来越刁。6-1。

单打三，越前龙马。他上场的时候，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球拍，步伐懒散，像是刚睡醒。但他的对手没有被他骗到——上一轮越前就是用这副样子打了对手一个6-0。对手严阵以待。越前的外旋发球，对手没有接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局结束，用时不到两分钟。6-0。

采盈在笔记本上写：青学，状态好。越前的发球比关东大赛时更快。手冢没上场。

“你在看青学？”忍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采盈转过头，忍足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你不是应该热身吗？”“下午才有比赛。上午不用。”忍足看了一眼她的笔记本，“越前的发球，时速比关东大赛快了大概五公里。”采盈看着他，“你看得出来？”“猜的。”采盈沉默了一下，在笔记本上加了一句：忍足说，时速快五公里。

第二场是立海大对阵某支九州地区的队伍。幸村没有上场——和采盈预料的一样。他坐在休息区，肩上披着外套，表情平静，嘴角带着那丝笑。真田上场打单打三，6-0。柳莲二打单打二，6-0。切原打单打一，6-0。三场比赛，加起来不到一个小时。立海大的应援团喊了一个小时，嗓子都哑了，但他们还在喊。

采盈在笔记本上写：立海大，状态更好。幸村没上场，但他的外套一直披着。他在等。

第三场是四天宝寺。白石上场打单打三，6-0。他的对手是一个三年级生，个子比他高半个头，但在白石的完美网球面前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每一个球都打到对手最难受的位置，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教科书。采盈盯着白石的每一个动作，想找出破绽。没有。至少她没看到。

“源同学，你找到白石的破绽了吗？”忍足问。

“没有。”

“那你还在看？”

“还在看。”

忍足没有再说话。

四天宝寺的其他选手也表现得很强势。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打双打二，6-1。石田银打单打二，6-0。忍足谦也打单打一——他没有上场，因为比赛在三场之后就结束了。他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看着球场。他的表情和忍足侑士很像，平静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采盈在笔记本上写：四天宝寺，白石没出汗。他的完美网球，没有破绽。但我不信。

下午，冰帝的第一场比赛开始了。对手是青森白鸥，一支来自东北地区的队伍。采盈在赛前把他们的资料又翻了一遍。单打一很强，去年全国大赛十六强。双打二一般，双打一也一般。整体实力不如冰帝。

“源同学。”慈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采盈转过头，慈郎站在她后面，手里拿着球拍，眼睛是睁开的。“你今天没睡？”“没睡。”“昨晚几点睡的？”“八点。”采盈沉默了一下。“八点睡，六点起，睡了十个小时。你今天应该不会困。”慈郎想了想。“不一定。十个小时太多了，有时候睡多了更困。”采盈深吸一口气。“那你今天少睡点。”“怎么少睡？”“别睡就行。”慈郎又想了想。“我试试。”

双打二，向日和宍户。两个人走进球场的时候，步伐一致。没有商量过，但他们同时迈出了左脚。向日的脚踝上没有绷带，走得很快，很稳。宍户走在他旁边，表情平静，但他的眼睛里有光。比赛开始，对手发球，球速不快，角度不刁。向日回球，几个来回之后，宍户的反手抽击得分。15-0。

“宍户的反手，角度更刁了。”忍足在场边说。采盈点了点头，“他练了新路线。”“什么时候练的？”“暑假。每天加练半小时。”忍足推了推眼镜，“他没说。”“他从来不说。”

第一盘，冰帝6-2拿下。第二盘，6-1。双打二获胜。

向日走下场的时候，手不抖了。宍户走在他旁边，两个人没有说话。但他们的步伐还是一致的。

双打一，忍足和桦地。对手比双打二强一些，但和冰帝的差距还是很大。忍足的节奏变化让对手完全摸不着头脑，桦地的力量压制让对手连球都回不过来。第一盘6-1，第二盘6-0。忍足走下场的时候，推了推眼镜，表情平静。“太轻松了。”采盈说，“轻松不好吗？”“轻松好。但太轻松了，下一场会不适应。”采盈看着他。“下一场是四天宝寺。不会轻松的。”忍足点了点头。

单打三，慈郎。他走进球场的时候，眼睛是睁开的，步伐很稳，没有晃。对面是青森白鸥的单打三，个子不高，速度很快。慈郎的网前截击连续得分，对手的速度在他的网前面前完全施展不开。第一盘6-0，第二盘6-1。慈郎走下场的时候，采盈递给他毛巾。“你今天没睡。”“没睡。”“感觉怎么样？”“有点困。”采盈深吸一口气。“你刚打完比赛，困了？”“嗯。打的时候不困。打完了就困了。”采盈决定不再问了。

冰帝3-0晋级第三轮。

采盈在笔记本上写：首战，胜。3-0。状态：全员正常。向日的脚踝不疼了。宍户的反手角度更刁了。忍足的节奏变化更自然了。桦地的击球点更准了。慈郎没睡。迹部——没上场。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向出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白石。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那盆盆栽，正在和谁说话。对方是——乾贞治。两个人在交换笔记。白石把盆栽放在窗台上，翻开笔记本，乾也翻开笔记本。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看了大概一分钟，同时合上笔记本。

“你的数据，比去年更全了。”白石说。乾推了推眼镜。“你的网球，比去年更完美了。”白石嘴角弯了一下。“完美不一定有用。”乾的笔停了一下。“你找到了？”白石没有回答。他拿起盆栽，走了。

采盈站在门口，看着白石的背影。完美不一定有用。这句话她记下来了。

迹部从后面走过来。“你在看什么？”“看白石和乾。”“他们说了什么？”“白石说‘完美不一定有用’。乾问他‘你找到了’。白石没有回答。”

迹部沉默了一下。“找到了什么？”

“破绽。完美的破绽。”

迹部看着她。“你信吗？”

采盈想了想。“我信。”

迹部嘴角弯了一下。“本大爷也信。”

他走了。采盈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笔记本，笔帽在嘴里。她咬了一下。一个新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