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把外头的味道,洗干净。”(1 / 2)
阿芙依言走近。
他忽然倾身靠近,片刻后声音冷下来:“你身上什么味道?”
阿芙一愣,解释道:“是糖渍青梅,回来时揣在袖里沾了味儿。”
谢寻垂眼看她,只吐出两个字:“扔了。”
阿芙应了声“是”,转身出门,从袖袋里掏出那包青梅丢进了廊下的簸箕里,才又回来。
回来后,谢寻手里的茶盏放回小几,瓷底碰上木面,轻轻一响,“去哪儿了?”
阿芙转过身,垂首回话:“回世子爷,奴婢去表婶家探望了妹妹。”
“谁准的?”
“夫人准的。”阿芙答得很快,“夫人允奴婢每十日出府一日,天黑前归府。奴婢走时到崔嬷嬷处报备过,也在二门留了牌。”
谢寻看了她半晌,面上那点冷意才收回去些。
母亲准的,规矩上说得过去。
谢寻抬手揉了揉额角,“以后出府,叫长松安排车。”
阿芙一怔,“奴婢自己雇车便可,不敢劳烦长松。”
谢寻抬眼看她:“你如今是什么身份?”
她低头道:“奴婢是世子爷房里的通房。”
“既是我的人,出府便不能跟从前一样,”谢寻语气不重,却压得人不敢随便接话,“车夫要干净,路线要清楚,见过什么人,也要回禀。”
阿芙抿了抿唇。
这话听着像规矩,细品全是控制。
“奴婢记下了。”
话音刚落,谢寻似是没了询问的兴致,视线落在她身上,忽然道:“去净房。”
阿芙一愣,“世子爷要沐浴?”
“你去洗。”
“把外头的味道,洗干净。”
阿芙诧异,“奴婢回自己屋里洗便是。”
“就在这里。”
“世子爷,这不合规矩……”
谢寻打断她:“你跟我讲规矩?”
阿芙福身:“奴婢这就去。”
阿芙去净房洗漱。
水早让人备好了,干净衣裳也搁在屏风上。是她自己的尺码,料子却不是她屋里那些旧布,月白软缎,摸上去滑得过分。
她洗得很快,从头发到指尖都用皂角细细搓过。
等她出来时,谢寻已经半倚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翻页。
阿芙走过去,照旧替他铺床。床单换新的,被角压平,枕边放一只温水盏,帘钩留出半指缝隙。
她弯腰整理床铺时,湿发从肩侧滑下来,露出后颈一截白腻的肌肤。中衣的料子太软,随着她的动作在腰背处绷出浅浅的褶皱,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谢寻的眼神暗了暗。
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记起她刚来世安院时,手上还有粗使丫鬟留下的茧,做事快却不糙。
那时他嫌床褥上有陌生人的气味,把一屋子丫鬟全赶了出去,只有她低着头把褥子抱出去晒了又拍,用干净棉布包着送进来。
他难得睡了个整觉,后来便点了她做贴身丫鬟。
阿芙铺好床,低声道:“世子爷,夜深了,该歇了。”
谢寻放下书,见她要出去,“去哪儿?”
阿芙答的自然:“奴婢回偏房。”又补了一句,“崔嬷嬷说了,世子爷这几日要静养,不可劳神。奴婢在外间守夜,有事您唤一声。”
谢寻嘴角的弧度压了下来,“过来。”
阿芙指尖一紧,刚要迈步,外头忽然传来长松的敲门声。
“爷。”
谢寻道:“说。”
长松隔着门回话:“西山猎场出事了。”
谢寻下了榻。
阿芙看他脸色,昨夜那场折腾后,药性虽解,到底还是伤了身子。
鲁大夫早上才说要静养三五日,如今连一晚都没过完。
她下意识道:“世子爷,您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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