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把外头的味道,洗干净。”(2 / 2)
谢寻侧过脸看她。
阿芙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转身去取衣裳。
玄色常服,暗纹腰封,外头再加一件轻便披风。
她动作快,衣襟、革带整理得利落,只是弯腰替他系腰封时,腰侧被牵得发酸,她手上有了半拍停顿。
谢寻垂眼,“不舒服?”
阿芙低着头,继续把结打好,“奴婢无事。”
谢寻没再追问。
屋里灯影压在他肩上,宽肩窄腰被衣袍束出利落线条。
“回房睡,不必守夜。”
这话来得难得。
阿芙立刻福身:“是。”
长松在门口等谢寻出来,他忙提灯跟上。一行人趁夜出了府,往西山去了。
阿芙站在廊下,吹了会儿风,才扶着门框慢慢回房。
白芷还没睡,见她回来,抱着手炉凑上来,“姐姐,你脸怎么这么白?”
“困的。”阿芙把门推开,“你也去睡,别在外头冻着。”
白芷还想说话,被阿芙一个眼神赶走,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去了耳房。
门一关,阿芙强撑出来的体面就散了。
她扶着桌沿坐下,半天没动。
今天从侯府到姜家,又从姜家赶回来,路上颠了一遭,身上那些旧账全被翻了出来。方才又伺候谢寻穿衣,动作不敢慢,疼得她额上出了一层汗。
她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盒。
这是白天从青衣巷回来时,路过医馆买的药膏。老大夫原本问她伤在哪儿,她含糊说摔了一跤。
对方看她穿着侯府丫鬟的衣裳,没多问,只给了这盒活血化瘀的膏子。
她解开衣带,坐到床边。
铜镜里的人纤细匀称,肩背上几处淤痕十分明显,腰侧也有印子,腿上磕到池沿的地方青紫了一大块,还有那处……
阿芙用指腹挑了药膏,忍着凉意一点点涂开。
药味苦辛,抹上去先是冷,随后发热。碰到最重的地方时,她疼得吸了口气。
她费了半炷香的工夫,才把能涂的地方都涂好。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旧中衣换上,抱着棉被往床上一滚。
被子晒过,闻着干干净净。
阿芙把自己裹成一只春卷,长长舒了口气。
她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熟了,这一觉睡得踏实。
谢寻去了西山后,一连几日都没回府。
侯夫人倒是没有因为这事过多担心,毕竟侯爷也在西山,正院每日都有人进出递信。
世安院这边,没了谢寻坐镇,丫鬟小厮的腰杆都松了半截。
阿芙也松,非常松,她这些日子只做三件事。
养伤,数钱,研究吃食方子。
既然打算出去后开个茶点铺子,还是得提前最好准备。
西山猎场的事,这几天在京里也传开了。
说是丞相府的幼子赵元澈在猎场走失了。
那孩子才八岁,却是京城出了名的神童,去年还在宫宴上对答如流,被皇上亲口夸过。
皇上得知此事后震怒,禁军、京兆府、五城兵马司全被派了出去,把西山翻了几轮,到现在还没找到人。
白芷说这事时,手里还抱着一盆新送来的牛乳。
“姐姐,你说那赵小公子会不会已经被野兽吃了?”
阿芙把青梅核剔出来,放进小盏里。
“不知晓,这事离咱们远,你快看着这盆牛乳,别糊底。”
白芷点头,把小铜锅架上炭炉,拿勺子慢慢搅。
小厨房里暖融融的,窗户开了半扇,风带进来一点春日气。案上放着青梅、碎冰、蜂蜜、牛乳,还有一小碟炒过的糯米粉。
阿芙想做试试做青梅雪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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