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润之,你怎么哭了?(1 / 2)
等两人忙完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好吧,实际只有容润之一个人忙。
在容润之堪称恐怖的效率下,硬是让江年泽整整一天都没碰过碗筷,更别提服务客人了。
即便如此,容润之依旧丧心病狂地担心江年泽累着了。
“润之,你是觉得我看上去像个残废吗?”
江年泽看着一回家就开始忙着给他放洗澡水,准备热牛奶,甚至连按摩精油都拿出来的人,十分无奈。
“歇歇吧,干了一天事,不累吗?”
容润之笑着看向江年泽,“奴才怎么这样编排少主,只是心疼少主劳累一天,想让您好好休息。”
“奴才在奴训所的时候专门学过按摩,保证能伺候好您。”
看着眼前人由于期待而亮闪闪的眼睛,江年泽实在不忍心拒绝。
好吧,实在是美色诱人啊。
可他到底是不习惯别人伺候他脱衣洗澡,便准备等他自己洗漱完了,再让容润之替他按摩,趁着这个空闲,他也能休息一下。
熟料,他刚将上衣脱掉,转头准备叮嘱容润之歇会儿,就讶然看见那人猛地红了的眼眶。
“怎么了?”
容润之呆呆站在原地,眼里只有江年泽后背上斑驳凌乱的疤痕。
其中不乏刀伤棍伤,伤疤在后面坑坑洼洼一大片,直蔓延到腰间,哪怕现在看来,依然可以想象到主人当年的痛楚,甚至后腰处还有两个中弹留下的凹痕。
更令他愤恨的,是中间那片毫无规律的鞭痕、烙印、还有小刀直接造成的割伤。
这绝不是日常生活中受到的伤害,这样的疤痕对他一个奴隶来说再熟悉不过,这分明就是刑讯造成的刑伤。
这些年,他虽然名义上是主人的私奴,可主人不在,没人有资格教训他,便是家主,或是教习教他规矩,也是罚跪,或戒尺居多,一是因为他是主人的私有物,二则,私奴还有侍奉床事的职责,若是身上的伤痕搞得坑坑洼洼,在床上倒了主人的胃口,那便是板上钉钉的死罪。
是以,他一个奴隶,倒是养出了一身比主人还精贵的皮肉。
眼泪忽然就落下了。
容润之看着那些伤口,心被攥得生疼。
主人这么多年,到底吃了多少苦?而他一个奴隶,又凭什么比主人过得还逍遥?
江年泽看着这人一言不发就哭了,当即就懵了。
“润之?你,你怎么哭了?”
“不哭,乖,有什么事情跟我说说?别哭......”
他一边哄着一边赶紧将衣服穿上,又走近伸手去擦干容润之的眼泪。
他再怎么迟钝,也感觉到这人的情绪失控,估计和看见他身上的伤疤有关系。
只是他没想到,一个刚刚认识不到两天的人,竟然会对他的遭遇这般感同身受,甚至难过到哭泣。
这是他前二十年都不曾感受过的关心。
他忙不迭地接着哄到,“好了好了,我没事,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伤了,现在一点都不疼了,吓到你了是不是?别怕啊。”
容润之在主人一声声的安慰中冷静了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失礼。
他不仅在主人面前哭,竟还让主人屈尊降贵来哄他?简直不成体统。
他在心中暗暗唾弃自己,来主人身边不过短短两天,他都犯了多少错了?若是放在别的主子那儿,像他这样没规矩的奴才,早该打死八百遍了。
也是主人仁慈,这才容忍自己到现在。
他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绝不可再像今日这般失礼了。
等到立规矩的那一日,自己一定要向主人好好请罪。
绝不能因此给主人留下坏印象。
他迅速收拾好情绪,颇有些尴尬地抬头,“奴才失礼,望少主恕罪。”
江年泽笑了,“没事,不过你可别再哭了,我是真不会安慰人。”
容润之羞赧地低下头,“奴才伺候您吧。”
“不用不用,你等会儿帮我按摩就好,我不习惯别人帮我洗澡。”
“是。”
江年泽发誓,他从来不知道按摩是这样销魂的享受。
自从容润之来到自己身边,他感觉自己人生前二十年都像是白活了一样。
这才是人生,这才是享受啊!
“再往下,可以再用点力。”
容润之轻声应了声是,便接着低眉顺眼地伺候了。
忽然,他不知按到了哪里,把江年泽疼得急促地喊了一声,“啊!”
容润之吓得连忙停手,“少主,没事吧,奴才该死,是奴才手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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