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 / 2)
说不出来是什么花的香味。
印象中闻到过。
什么时候,在哪儿?
不太记得了,最近真的是记性很不好。
深度联结造成的头疼影响记忆,这个要记下来。
饭桌上的冷艳如说:“我还给你疏导过呢,哼。”
哨兵的手顺着他的颈侧插入他的发中。
杨沙溪在陈东昱越来越暧昧的动作里,想起某个午夜时的情绪崩溃,想起自己需要陈东昱时他在控诉自己是塔安排来的,想起他身上的花香味。
沾染花香就是沾染向导的精神力,有味道,很正常。
所有的临链都是这样的。
很正常。
头钝钝的痛,有什么在挤压着他的颅骨,震动他的脑浆,让他想拿尖锐物刺进去看看,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痛。
杨沙溪皱紧眉闭着眼,双手抵住陈东昱,把他往外推,“你退一点。”
哨兵一愣,临链没有完全完成,刚链了一下,精神力还没送出一点,怎么就推开了。
深度联结需要的临链,像饮鸩止渴。
有陈东昱的精神力,图景就能迅速修复,精神也无比欢愉。
但每一次临链又会带来更多的依赖、更多的渴望。
头疼的时候沾一点,就像快渴死的人嘴唇碰到了甘醴,要饿死的人咽下了一口甜蜜,接续而来的是愈加无尽的,从心底冒出的欲念,从喉咙伸出的手,什么也抓不到。
可靠近了陈东昱,那花香丝丝缕缕没完没了,馥郁到发腻,浓烈的让他生理性恶心。
难以忍受的。
到底哪来的味道?!
杨沙溪推拒的手蓦地转向,又把人狠拽下来,再度抵上额际。
一旦选择性注意,再次进入临链,只有那花香味道瞬间攫获他所有感官。
这绝对不是向导残留的精神力,到底是什么东西?
杨沙溪猛然睁眼,抓住陈东昱的衣襟,“狗呢?”
“什么狗?”陈东昱问,边牧却出现在床边歪着头。
向导所有精神力瞬间覆在小狗身上。陈东昱睁大眼睛,杨沙溪的动作十分粗鲁,但那是精神上的粗鲁,是毫无征兆的直接碰触,从骶椎窜出的电击般酥麻感觉让他猛地挺直脊背。
边牧耳朵尖上有米粒大小一点印记,那印记如实质般散发着花香,幽幽的。
杨沙溪死死盯着,忽然头疼欲裂。翻身抱住头,蜷缩起来。陈东昱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他,呼喊他,声音缥缈。
饮鸩止渴的毒药开始起效果。想要不能要,想退不能退。身体渴望靠近,但精神在强烈拒绝,抵抗,排斥。
不,不对,不是的。
为什么要把陈东昱当做毒药,就算是,也是自己要的。
……
杨沙溪伸出手,直接扣住陈东昱的后脑勺,把他压向自己。
许久未见的雪原再次铺开来,天上地下的灰白色充塞视野。狂风卷起漫天飞雪,涌向陈东昱。
陈东昱很快被堆成了雪人,边牧被堆成了雪狗。
哨兵懵懵的看着向导像要把他包裹住,封印起来一样,皑皑雪地里冻出两尊花白雕塑。
杨沙溪难得会展现出这么强硬的一面,就算他一直在治疗的时候控制全场,但……说不好……陈东昱想不到怎么描述。
塔里都说杨沙溪是一个非常有掌控欲的向导,但陈东昱从来不觉得。
他掌控什么了,怎么不掌控自己呢?
多数时候陈东昱都觉得挺委屈,向导总是放养他,放生他,不闻不问,掌控谁了?
但此时此刻,在进出过无数次的雪原图景里,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杨沙溪的图景,所有一切都在他转念之间,包括自己在内。
陈东昱甚至清晰感受到,雪原是为他展开的,风雪是冲他来的。
为什么?
“咔——”清脆的碎裂声被掩在视觉纷乱中,被陈东昱捕捉到,他偏头看一眼,地面裂开一道口子,黑色的岩石裸露出来,锯齿状的边缘像被人用手撕开来,内部翻卷,形成不规则的褶皱。
撕裂。
陈东昱瞳孔皱缩,立刻退出图景,睁眼便是向导痛苦的样子。杨沙溪在发抖,在出汗,在动用精神力强留下哨兵的精神体在图景内,精神力在冲刷着边牧全身,一遍,一遍,一遍……
来自灵魂深处的舒服畅快淋漓尽致,顺着神经末梢从毛孔里钻出。与之而来的代价是向导再次撕裂的图景。
“你在干什么?!”陈东昱猛地抓住他,动用全部精神力去修复裂痕,要把精神体回收阻止杨沙溪近乎自虐的疏导行为!
只是他一动,瞬间察觉向导的全力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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