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 / 2)
“……别……”杨沙溪颤抖着出声。
示弱哀求的语气。
陈东昱呼吸一滞。
“我控不住你,不要收回去……”杨沙溪紧紧扣着他,环抱一样,拼命抵住。他要在图景里把那个印覆盖掉,一点痕迹都不留。
陈东昱整个人都在分裂,战栗,向导精神力一遍遍吻上来,快感冲刷着下腹,不可抑制地生理反应。但心脏疼得要命,为什么要这样?
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我控不住你。
控不住你。
……
怎么控不住?陈东昱搂紧他。精神体根本没有要动的样子,本能就想躺在图景里,就待在那儿,就让向导永远碰着他,禁锢着他。
最好了!
精神体……
陈东昱忽然发现,什么时候他的精神体黏上了冷艳如的精神力,象征精神触梢的边牧耳尖有损伤。
自己都没发现,但杨沙溪发现了,他还受着伤,还没好透,还在用精神力一遍遍冲刷那一处,想让它愈合。
“我知道了!我看见了!我没事,就破了一点点,破了点皮……”陈东昱嘴唇贴在杨沙溪脸侧,不住地说。他不知道怎么让失控的杨沙溪放心,那不是什么大事情,精神损伤的时候很多,这只是很小很小的一点,针扎样的。
他受过别的伤呢,更大的,开膛呢。
陈东昱也发起抖来。
好像还有别的。
那一遍又一遍的冲刷,要浸润他一样的稠密。
向导失控才暴露出来的东西,是他渴望了多久的东西。
陈东昱想说话,又说不出来,他想温柔点,让杨沙溪别那么疼,别那么怕。但向导忽然力大无穷,一把将他按翻在地,翻身骑在了他身上。
杨沙溪没办法忍受,渴望让他的图景绷住了拒绝接受陈东昱的精神力修补,疼痛又让他大汗淋漓,疼得嘴唇发抖,疼得忍不住发出呻吟,大口喘息,汗如雨下,滴落在陈东昱脸上。
太痛了,忍不了了。
杨沙溪挣扎着睁开眼看见陈东昱的脸,哨兵也承受不住似的红着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这么痛苦这么难受,为什么塔非要给他一个陈东昱,非要让他愧疚自责,非要让他把陈东昱的下半生都扛着,都要管,都是他的事情,为什么?
杨沙溪低头一口咬在陈东昱敞开衣领的锁骨上,狠狠地,牙齿尖锐地刺着那里的皮肉,磨着那里的骨头,汗水混着泪水滴在旁边的皮肤上,一滴一滴的落下。
他发着抖,浑身都在颤,牙齿也打架,发出了无法控制的“呜呜”声,风箱破损样的气喘,肺部没有氧气的起伏。嘴里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温热咸腥铁锈味道弥漫口腔,但他就是不松口。
为什么都已经给他了,别人又要抢。
咬上的一瞬间,陈东昱疼得瑟缩了一下,但当刺痛蔓延成片,那些水滴落他胸前,沾湿他衣襟。杨沙溪咬他的感觉就像要把他拆骨剥皮吞吃入腹。
心脏热烈地跳动起来,泵出血液急速往伤口输送,想要激烈地回应。
过于激动而说不出话,那要怎么向他传达,再咬多一点,咬深一点!想要!
他还以为这种渴望只有他有。
原来不是的。
临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两个人都喘得厉害,像狠狠打了一架。
杨沙溪撑在陈东昱身上,额头抵在他颈下,呼吸都喷在哨兵胸前,许久回不过神,渐渐就着那个姿势发起呆来。
只是发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什么时候疼痛也消散了,那些纠缠他的情绪也消失了,世界从颠倒扭曲中回到正轨,吃错药似的。
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抹了一把脸,慢慢直起身,和陈东昱明亮的眼神对上。那眼神里充满了热切,心疼,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有玩意儿抵在他身后。
杨沙溪:……
场面有点变态了。
入目一片狼藉,敞着怀的湿漉漉的陈东昱,揉皱的床单掀起,露出底下的被褥,那人兴奋的脸和受伤的锁骨,洇开的血。
鲜红色极为刺目。
杨沙溪下床找了药箱来,一声不吭开始给陈东昱消毒。
他拿着棉签,专注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碰到创面,陈东昱下意识抖了下。杨沙溪就抬起手,望进他眼里,直到陈东昱的眼神变得缠绵得不得了,便又移开目光接着消毒。
没人说话。
杨沙溪放下棉签去洗手的时候,陈东昱迅速把床铺收拾好,就看着杨沙溪从盥洗室出来,直直走到床边,没魂了一样,一头栽进床褥里,片刻就陷入昏迷一样的睡眠中。
好冷漠的向导啊。
陈东昱咬着嘴唇,抑制住自己的笑容,跑去关了灯,在一片黑暗中把向导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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