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2)
蒋重走了,开着他的骚包车,揣着复杂的难受心情。走之前吃了陈东昱做的饭。
陈东昱眼睛肿的像一对核桃,锅气一熏就要掉眼泪,哭唧唧地做了一顿晚饭。
蒋重看着他的眼睛,一口吃不下去,但杨沙溪老给他夹菜,陈东昱老用核桃眼眯缝着看着他。
吴非送冷艳如走,到现在都没回来,只有他们三个人吃。
杨沙溪一把脸洗的整个人理智始终保持在线,吃着饭又顺带聊了些有的没的,就跟蒋重今天来就是为了吃这顿饭一样。
做干预的把干预医生搞抑郁了,杨沙溪吐露完了所有心声,按住眼睛,缓了心情,起身看见蒋重红着眼睛简直无语。推开门,陈东昱撒腿跑了,留下地上一滩水。
杨沙溪只是吐出一口浊气,就能再次面对一切。
需要倾诉。
倾诉是消解郁气的最好方式。
回头把这句记下来。
走之前,蒋重很郑重地问陈东昱,王理给的那两个通讯器能不能开机,能不能让杨沙溪回他的消息,他可以做主,两个机子只有蒋重的号码,其他全给删了。
“那不就换王理坐在你办公室里了吗?”杨沙溪笑,“也不一定,他还有别的渠道了解我们。”
陈东昱同意,他拿走一个留一个给向导,又把两台机子的号码互相输入,保存。
蒋重大松一口气,眼睛却看向杨沙溪,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看,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走之前,陈东昱拿了两个信封给蒋重,封面写着任天真和舒开的名字。
“这是什么?”蒋重莫名其妙。
陈东昱吸吸鼻子,“道歉信。”
蒋重:“……道歉信?!”
杨沙溪也很惊讶,看看旁边的哭包小狗。
陈东昱说:“我打了舒开,还把任主任的办公室砸了。”
蒋重:“……”
杨沙溪露出个笑容,摸摸他的头。
陈东昱拿核桃眼看他,杨沙溪笑得更开了点。
走之前,杨沙溪送蒋重到院子里,很正式的谢了他,“如果今天你没来逼着我把这些都说出来,我可能还要难受很久,沉溺很久。”
蒋重沉默,“有时候自私点没事。你连自己都不爱,怎么学爱他。……虽然我讲得头头是道,都是纸上谈兵我懂,你不要讲了,我知道我很矫情。”
杨沙溪哈哈地笑。
蒋重又抱了抱他,在他耳边说,“我猜你得回塔,塔里才会撤销他的抓捕令。不过也只是猜的,你不要管我。”
杨沙溪哭笑不得,“那你不还是让我回去吗?”
蒋重瞪眼,“我说这么小声就是不想让陈东昱听见,你怎么还提嗓门,一会儿小狗又哭了!”
杨沙溪轻笑,“你看你也不想让他难过。”
蒋重一愣,愤恨骂道:“靠,老子走了!”
蒋重磨磨蹭蹭期期艾艾郁郁寡欢地走了。
除了工作人员,旅馆就剩下他俩。
杨沙溪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做到体转运动,回头发现陈东昱站在三楼窗户那里看着他。
杨沙溪运动够了,消化完了,也慢慢往三楼走,走出楼梯口,发现楼下柜台值班在,和他打招呼,喊了声杨哥。
往房间走,隔壁那间门也开着,陈东昱在里面收拾床。
“有人要睡这间?”他好奇地问。
陈东昱在远处站直,揉了揉眼睛,“我想,你晚上可能,想,一个,人睡。”
杨沙溪看着他,小狗给自己开了间房,在隔壁。
“我能进来看看吗?”他问。
陈东昱点头。
房间陈设和隔壁差不多,但空间更小,这边是标间,两张床,没有沙发和茶几,只有简单的办公桌和一把椅子。浴室没有浴缸,隔壁有,房间没有窗户,隔壁有,其他倒是大差不差的。
杨沙溪在其中一张单人床上坐下来,感受了下床的硬度,也还行。
他看看陈东昱,核桃眼还是没消肿。
“你收拾着,我下去拿个东西。”
冰箱里翻了一圈也没有冰袋,冷藏里倒是有截黄瓜,又去前台问了值班,退热贴到有,拿了一张。
上楼来,陈东昱就在他坐过的地方愣愣地坐着不动。画面又好笑又心疼。
杨沙溪走过去,陈东昱立刻站了起来。
“冰箱里没有冰袋,前台拿的退热贴,勉强用一下吧。”他坐在床的侧面,示意陈东昱躺下来,躺在他腿上,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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