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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离婚后你去哪里呢?(2 / 2)

安辞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脸疼,头也疼,后边很疼,哪里都好疼...我知道你是好人,不会打我,但我真的害怕。”

穆梁悄悄挪了挪,安辞没说话,穆梁悄声道,“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安辞的嗓子哑了,哭了太长时间,他的眼皮有些睁不开,但还是强撑着安慰道,“是我胆小,明知道是梦,还是会害怕你。”

“如果我说,这一切都不是梦呢?”穆梁突然道。

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单纯的好似一张白纸,穆梁有无数办法撇清自己,在这张白纸上随意书写篡改,将他自己——一个施暴者的形象美化。

可他不能再一次欺骗安辞。

安辞却摇摇头,将已经蹭上几抹灰尘的脸颊贴在地上,小声道,“你是好人,你不会打我的。”

穆梁向床下再次挪了挪,这次动作大了些,原本昏昏欲睡的人惊得睁大了眼,“你别过来。”

“可是你要喝水,要吃饭。”穆梁柔声道,“已经五个小时了,安辞,你连一口水都没喝,如果咳嗽了又要吃药,药很苦的。”

穆梁的语气很软,与其说是商量,更像是祈求,“这样吧,你出来吃点东西,再把退烧药吃了,然后你想在哪里就在哪里,如果觉得床下面很舒服,我把下面打扫干净,然后我们还像现在这样躺着说话,好不好?”

“不好。”安辞哽咽着,“我不要你,我想要阿豪哥哥。”

那天直到安辞睡去,穆梁才成功将人从床下抱出来。筋疲力尽昏睡过去的青年在他的怀抱里沉睡,他的心头却沉甸甸的,将人安置在床榻上,医生说已经出现了脱水的迹象。

安辞的手背上扎了吊瓶,葡萄糖和维生素缓缓注入到安辞的身体里。穆梁用手捂着输液管,可安辞的手还是越来越冷。穆梁将头缓缓埋在掌心,他搓了搓脸,将凌乱的头发胡乱拨到脑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上次要你去深圳找的人,把人带来见我。”

挂断了电话,穆梁吞了几个药片,才将心口翻涌的痛意压下。他俯身,在睡梦中的青年唇上轻轻一吻,泪水落在脸颊之上,引来睫毛的一阵轻颤。穆梁的声音很低,几不可闻,“我是不是就要失去你了?”

正如穆梁预料的那样,情况并没有好转。

安辞醒来后不久,再度对周围环境表现出了极大的恐惧,穆梁甚至没有靠近他,只是站在门口,就将安辞吓得尖叫,手脚并用地爬到床下那个令他觉得安全的小角落。

沉浸在恐惧中的人并没有意识到,床下已经被仔仔细细地清理打扫干净,任何可能划伤磕伤他的尖锐之处都被打磨平整,重新铺设的地垫干净而温暖,而默默做这一切的人,就站在门口望着他,眼神蕴含着无穷尽的悲伤。

“你就是穆梁?”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穆梁缓缓转身,助理已经将他要找的人带了过来。

穿着运动衫的男人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浓眉大眼,满脸正气。

李豪,曾就读于清水县希望工程小学,考入职高后参军,退伍后一直在深城做运动器材的生意。生意的规模不大,但也算衣食无忧,在深城全款买了几套房。穆梁和许安辞结婚时,李豪原本要从部队请假请假回来参加婚礼,但因为遇到了紧急任务,只得错过婚礼。那时候李豪手头还不宽裕,不过还是包了几万块的大红包托人送来。

那几万块,几乎是李豪那几年攒下的所有积蓄。后来许安辞过得不如意,两人也一直没有断了联系,只是许安辞天生不会诉苦,从来不曾将丈夫的冷落和学院的不公平对待告诉李豪。许安辞一直在撒谎,欺骗李豪自己过得很好,老师对他很好,家庭也和睦幸福。

直到许安辞跳崖的前几天,他还婉拒了李豪要来海市看他的提议,他告诉李豪,他这边一切都好,快毕业了所以很忙,以后有机会来深城再见面。

这就是安辞口中的“阿豪哥哥”,此前安辞将鱼贩子错认成了眼前这个人。

不可能找那个人品低劣的小混混来安抚安辞的情绪,穆梁直接找来了安辞的这位老同学。

“是,我是穆梁。”穆梁抬眼,自我介绍道,“我是许安辞的丈夫。”

“我x你爹。”伴随着脏话砸向穆梁的,还有李豪的一记重拳。

李豪当过几年兵,做的又是健身行业,身体素质非比寻常,穆梁结结实实挨了几拳,耳边已是轰鸣一片。保镖立即围了上来,穆梁擦了擦鼻血,冷声道,“谁都不许过来。”

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松开,穆梁放弃了抵抗,任由拳头雨点般落到他的脸上身上。

许安辞做不到的,只能由他的挚友代劳。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李豪仗着一身蛮力压制住穆梁,双目猩红,扯着他的衣领嘶吼道,“你还是人吗?你把他生生逼上绝路,竟然还有脸自称他的丈夫。”

“如果你不爱他,为什么要和他结婚?为什么要折磨他?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变态,看着小辞变成现在这样,你心里是不是特有成就感?现在来装什么深情,我看你这坏种天生缺少家教,什么样的畜生能养出你这坏坯?”

辱及父母,穆梁按捺不住,握住挥向太阳穴的拳头,反手一拧,翻身将人反制住。李豪虽然学过几年功夫,但对上专业格斗运动员来说毫无胜算。不过他一身蛮力,穆梁身体虚弱,此时李豪玩儿命般挣扎,竟压制不住,两个男人在地上扭打得难舍难分。

到底还是穆梁略胜一筹,只是他好容易将人压制住时,唇齿间已涌上血腥味,“骂我可以,别提我的父母。”

“不是说让我给小辞出气?怎么?现在装不下去,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李豪啐了一口血,冷笑道,“小辞怎么会看上你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两个血人气喘吁吁地瞪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佣人们哪里敢上前劝,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气氛一时间僵持不下,却听得房间里一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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