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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灭口(1 / 2)

“前夫,哦哦那就好...等等,你结婚了?”

刚刚醒来,岑白杨的脑子还不大清醒,半晌才反应过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对,你离婚了!?”

和安辞相处了这么多天,看着也不像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岑白杨仔细地看着安辞,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逗你玩”的证据。但很显然,安辞是认真的。

岑白杨捂住脑袋,“等会儿...我捋捋。”半晌才接受了安辞不仅英年早婚,还已经离婚的事实。

“所以,金刚狼其实是你前夫哥!”

自从得知安辞的婚姻状态后,岑白杨的八卦之魂就熊熊燃烧了起来,安辞住院的这两天,他自告奋勇前来当“护工”照顾安辞,话题总是时不时拐向“前夫哥”。

“你们为什么离婚啊?我看那位前夫哥不仅长得帅,看起来也超级有钱,富得流油的那种....最关键的是,他好像对你余情未了.....什么余情未了,简直是魂牵梦绕!”

若是旁人说出这种揣测的话,安辞指不定会觉得被冒犯到,可岑白杨性子好,无论做什么都风风火火,直来直去,即便这些问话他并不想回答,可岑白杨的表现还是令他讨厌不起来。

“性格不合。”安辞这样回答道。

安辞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低垂,眼尾一抹微红更添几分憔悴,虽然竭力掩饰,但脸上的疲惫和回避还是不可避免地流露出来,仿佛被风雨打湿的玉兰花,脆弱得让人心中生出保护欲。

岑白杨定定地看着安辞,他从来不缺话题,可面对安辞,千言万语竟说不出一句。结合安辞不符合同龄人的少言寡语,以及对触碰典型的ptsd症状,不难猜测,这段婚姻一定给安辞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争吵?冷暴力?出轨?甚至...家暴?同样作为男人,岑白杨知道,一个男人如果同时拥有这些表现,那么大概率也是性|无能,岑白杨倒抽一口凉气,眼眶登时红了,“不管因为什么,以后,我一定会保护你。”

暗暗对比自己和“前夫哥”的身形差距,身高没办法弥补,但力量还是可以通过后天努力超过他的!

岑白杨立即决定,回家先翻出来办了以后就闲置吃灰的健身卡。

安辞感动又好笑,并未拒绝岑白杨的好意,“谢谢你哦。”

探视时间很快结束,大概是之前岑白杨的描述太过绘声绘色,这几天,他的脑海时不时地浮现穆梁的身影,从十四楼攀上窗台,被玻璃刺破的手臂汩汩流血......他疲惫地阖上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次发作虽然凶险,但好在送医及时,安辞只住了两天院就被允许出院。安辞将日用品收拾好去楼下缴费,却得知费用已经结清了。

岑白杨没有这样细致的心,不难猜到是谁做了这一切。

今天是休息日,可回到公寓时,岑白杨却不在。岑白杨性格活泼,除了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博主,在维尔茨当地也有不少朋友,大概是和朋友们出去玩了。

推开卧室的门前,安辞的心中有些忐忑,之前听岑白杨说,穆梁是打碎了窗子从外面攀进来救了他的。在感激穆梁救命之恩的同时,安辞不得不面对一个尴尬又好笑的现实问题——窗子的维修费。

维尔茨当地的人工费并不便宜,换玻璃大概需要几百欧,安辞的奖学金本就不多,现在为了自己的“研究”,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所以安辞决定视窗子的破损情况,自己先维修着,再不济可以用透明胶带先顶一阵子。

他拿着刚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一卷胶带进了门。

可出人意料的是,窗户完好无损。一块崭新的玻璃,除了没有之前微小的划痕,和之前几乎一模一样。

窗子下面搁着一个全新的电暖气,桌子上放着巨大的布袋子,被日用品和药品塞得满满,最下层是一件加厚羽绒服,是前几天降温,安辞犹豫了很久也没有买的品牌。

除了巨大的布袋子,桌子上还搁着一个信封。

送信的人显然很害怕影响安辞的心情,生怕这封“信”的出现给安辞带来任何心理压力。信封里并没有长篇累牍的陈情和剖白,只有几张照片。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只小猫,橘白,三花,甚至还有一只小小的狸花。每一张照片背面,那个人写道。

“橘白妹妹,性格很好,不亲人,名字叫小橘。”

“美美,三花猫是最漂亮的猫,但美美很凶,喜欢咬人。”

“阿花,馍馍妈妈收养的最小的一只,非常黏人,喜欢撒娇。”

“...”

视线一行行扫过熟悉的笔迹,小小的猫咪被拍得憨态可掬,最后还附带了几张馍馍的大头照,原本干瘦的猫皮毛油亮,已经往猪咪的趋势发展,显而易见被养得很好,安辞忍不住莞尔,视线却被眼泪模糊。

抹了把脸,安辞这才发现,信封里还有一张银行卡。淡绿色的外壳绘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橘猫,并不是穆梁常用的那张黑卡。卡片的背面贴着一张便签。

“密码是你的生日,祝你平安幸福。——小馍馍送你的礼物”

其实离婚后,穆梁给了安辞一笔补偿,除了连安辞自己都记不住的不动产,还有流动资金,至今存在银行卡里,安辞从未了解过,但他也知道,以穆梁的作风,大概是一笔相当大的数额。

在一段婚姻结束后,相对弱势的一方获得一定经济补偿,安辞很支持这个做法,但一旦事情涉及到自己,他看得反而没那么开了。明面上的原因,是他不想和穆梁有任何的牵扯,可究其根本,他抵触的其实还是过去那个卑微的自己。

安辞将卡片扫进抽屉,决定眼不见为净。安辞躺在床上,刚躺下去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捻起身下的床单,仔细观察,这才发现床单和被罩都被换洗过,虽然颜色款式和自己之前用的相似,但还是能看出一些细微的差距,比如材质更加细腻柔软,不易起浮毛,对呼吸道更加友好。

他的卧室也明显做了特殊处理,这个季节的维尔茨寒冷潮湿,空气湿度几乎能到百分之七十,如果没有关紧窗子,那么一夜过去,被子枕头都是湿淋淋沉甸甸的。

可此时身上的被子干爽而温暖,多久没有这样蓬松而柔软的触觉了?安辞自己也不记得了。

私人空间被侵入的感觉并不好,但睡了两宿医院的硬板床,冷不丁躺在散发着淡淡洗衣液香气的床铺上,此时显然舒适得过了头,身子发沉根本不想起来。

他睁着眼,对着窗子侧躺着,看着暮色一点点地攀上对面的屋脊。心中突然多了一点莫名的伤感。

“嗡嗡嗡。”手机的震动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睡梦中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灯和远处商圈的霓虹灯勉强照出昏暗的轮廓。心跳得如同擂鼓,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气息。整个公寓很是安静,没有任何声音,岑白杨还没有回来。

安辞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骤然亮起的屏幕令他本能地眯了眯眼睛,待到他看清屏幕上那条简讯后,浑身上下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寒意从颤抖的指尖蔓延,一路延伸至头顶。

“搬出去不要和垃圾做朋友”

依旧是没有任何标点符号的祈使句,安辞猛地坐起身,因为动作太大眼前一黑,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快步走向屋外。

客厅一片漆黑,安辞摸索着打开灯,岑白杨的一堆直播设备堆在客厅的角落,不见往常热热闹闹的炝锅炒菜的声音。此刻再也顾不上什么侵犯隐私,安辞推开隔壁卧室的门,岑白杨的房间乱糟糟的,被子堆在床上,摆满了专业书的小飘窗上搁着一个小碟子,没吃完的半块儿冰淇淋蛋糕融化了大半。

“滴——”连着拨打了三次,岑白杨的电话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作为一个重度网瘾男孩,岑白杨几乎每天手机不离身,甚至炒菜的间隙也要刷几个小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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