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我不想和穆梁在一起(1 / 2)
“缪总!”李特助挣扎着大叫道,“您怎么能这样做?穆总知道会恨您的!要是安辞有三长两短,穆总,他,他真的活不下去的.....呜呜”
女人皱眉,立即有人将李特助的嘴巴塞住,可怜的李特助只能发出唔唔声,对安辞拼命使眼色。
女人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安辞,与此同时,安辞也在打量着女人。穆梁的母亲姓缪,穆梁的母亲是独生女,只有一个收养的妹妹,穆梁之前提起过有一位“缪阿姨”,在穆梁的母亲结婚后就出国经商,生意在国外做得很大,黑白两道都有所涉及。虽然不常回国,但对穆梁很是关心,每年都会寄礼物。
当年穆梁父母双亡,穆氏人心涣散,几个高层各怀鬼胎,穆梁只用了五年就重新掌管父母留下的产业,显然背后也少不了这位缪阿姨的支持。
女人望着他的眼神中,带着浓烈的恨意,似乎不全是因为穆梁,大概也有为在车祸中丧生的姐姐复仇的意思。
“我不能和穆梁在一起。”安辞低声道,“对于穆老先生和缪女士的遭遇,我深感抱歉,对不起。”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耳畔炸响。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安辞一时站立不稳,扶着椅子勉强稳住身形。
“胆子倒是不小,只可惜我没有穆梁的好脾气。”女人满脸戾气,摆手示意保镖上前钳住安辞的手臂,“既然你觉得对不起,那就到阴曹地府和他们说抱歉吧。”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病房里格外清晰。
“不!”李特助目眦欲裂,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吐出了堵住嘴巴的布块,嘶声道,“不能杀,许安辞他,他前几天还给穆梁献过血......您看在他不止一次救过穆总的份儿上.....”
“我可以死,但不是现在。”生死攸关,属于科研人员的那股子轴劲儿又上来了,安辞毫不胆怯地注视着女人的眼睛,“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关乎千万人的性命,等我完成了我的工作,你随时可以取走我的性命。”
女人怒极反笑,冰冷的枪械从安辞的额头缓缓下滑,抵在安辞的下颌之上,“你宁可死,也不愿意和他重新在一起?”
保险栓被拉开,女人眉眼间戾气陡生,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穆梁他为了你,甚至背弃了父母的血仇,这些年他救了你几次?他对你是否真心你心知肚明?你和他十年的感情,我不相信你对他无动于衷,既然相爱,有什么不能让步的?”
“他不需要让步。”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安辞惊讶地回头,穆梁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因为长时间的昏迷,尚且无法坐起身,只勉强抬着头,两人目光交错间,安辞察觉到了穆梁眼神中的抱歉。
“许安辞不需要为任何人让步,同样,他也不需要为了所谓的救命之恩委屈自己重新回到那段让他痛苦的关系里,因为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做的一切,和许安辞没有任何关系。”
但对上女人的目光,穆梁的眼神重新变得犀利,并不像是个刚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的病人,“缪阿姨,您来看我,我很感激,但如果您来是为难我誓死也要保护的人,那这里并不欢迎您,请您立刻离开病房。”
缪知雪冷笑一声,扬了扬手枪,在众人的目光下,突然扣动了扳机。
没有任何声响。
“枪里没有子弹。”缪知雪神情戏谑,示意保镖们将安辞放开,“我没忘记某些人殉情的壮举,至于你...”
缪知雪的目光重新落在安辞身上,这一次带了审慎的意味,“你很勇敢,却总是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已经不止一个人找到我要买你的命.....你要去送死我当然高举双手表示欢迎,可你看到了穆梁刚刚的态度。”
“我只有穆梁一个亲人了。”缪知雪收起枪,离开前,她深深地望了安辞一眼,“穆家人几乎死绝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缪知雪走后,安辞这才觉得腿脚发软,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揉了揉被安保人员拧得发麻的手腕。
“你们刚刚说什么?”方才缪知雪的声音很轻,两人的交谈并没有被穆梁听见,安辞摇头,拉开穆梁病床前的椅子,在他身前坐定。
大概没有想到安辞会主动接近,即便浑身都被固定在病床上,穆梁还是不可避免地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虽然明显因为安辞的主动靠近欣喜若狂,他还是竭尽全力地偏过头,努力转动身体避开安辞的目光,“我身上有味道,别熏到你。”
烧伤的病人无法受凉,病房里不可避免地弥漫着焦糊的味道,连带着烧伤膏的气味,空气并不算好。安辞没有说话,这几日,他辗转在岑白杨和穆梁两人的病房之间,同时还要忍受高压氧舱带来的副作用,脸色甚至比穆梁这个病人还要难看。
唇色是毫无气血的灰白色,穿着略显宽大的病号服,裸露出来的脖颈和手腕上都残存着方才被暴力拖拽的红痕,他肤色白,方才缪知雪并没有使太大的力气,此时脸颊处已经浮现出了清晰的巴掌印,隐隐泛起了青紫。
穆梁只看了一眼,心脏就止不住地抽痛,“缪阿姨对你动手了?疼不疼?做个检查吧,缪阿姨手下的人下手没轻没重,万一伤了骨头怎么办......”
刚刚醒来的人,管得倒是宽,被灼伤的声带还没有完全恢复,穆梁的嗓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声线,仿佛鸭子叫一般,有些滑稽。安辞垂下头,本来是想笑的,但心中却泛起了一阵酸楚,良久,他才压下突然翻涌的情绪,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救人?为什么在火海中,一次次为岑白杨挡下致命的伤害?
“因为他是你的朋友。”
安辞抬眸,却对上那双深情的眼眸,“但你不要有压力,这个原因,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即便被困在火场中的是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我也会出手相助的。我曾经做过很多愚蠢的事情,现在我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善良的人...”
刚刚醒来的人,精力十分有限,在止痛药剂的影响下,声音渐渐低弱下去,可每次就要陷入昏睡前,穆梁都努力再次睁开眼睛,似乎怕睡过去,眼前人就会消失不见。
安辞低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出院...我保证。”
得到了这句正式承诺后,穆梁才松了口气般,阖眼沉沉睡去。
虽然受伤严重,但到底身体素质强悍,第三天的时候穆梁已经可以配合着病床的角度勉强坐起,经过穆氏医疗团队的进一步诊断,穆梁的腰椎虽然断裂,但幸好没有伤到神经,经过复健后下肢功能会逐渐恢复。
对于李特助来说,这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撤了止痛泵后,疼痛指数级增加,饶是穆梁有时也抵挡不住,几乎就要叫出声来。但每次安辞过来探病时,上一秒痛得几乎要昏过去的人,下一秒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李特助叹为观止,只能将之称为爱情魔法。
“火源位于隔壁单元第三层,起火事件为零点三十五分,官方定性为线路老化引起的火灾,但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透明塑料膜包裹着一团漆黑的物体,依稀可以看出是外壳被烧化的打火机。
“根据调查,三层的用户没有吸烟的习惯,除此以外,我们还在许先生的公寓墙外发现了攀登的痕迹,有人曾潜入进去,正是在许先生室友的那间屋子。”
听着下属的汇报,穆梁的脸色愈发沉重,“如果是蓄意谋杀,凶手不会故意留下这些痕迹,更不会将火源设定在隔壁单元。”
“唯一的可能,就是凶手在威胁安辞,强迫他做出妥协和让步。而安辞遭受威胁的原因,我猜测,和他最新发表的文章相关。”
穆梁对数学涉猎不深,但因为安辞的专业,他现在已经养成习惯,每天浏览半小时科研圈相关的咨询。而刚刚他看到的消息“华人数学家许安辞最新研究,以拓扑数学测度辐射误差。”
这则新闻无疑是重磅炸弹,可却并没有引起任何水花,评论区清一色的刷屏,很快将网民们的讨论压了下去,这是公关压热度的一种方法。穆梁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有人在刻意压制舆论,按照常理来说,华国境内的企业稍有风吹草动,他立即会掌握一手信息,可此时有人引导舆论,而穆氏的公关团队,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的企业体量,足以和穆氏相抗衡,甚至是比穆氏还有实力的庞然大物!
“您猜测得不错。”助理点头,低头将一只手机递给穆梁,“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将在火场中找到的,许先生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送给技术部,技术部的工作人员导出了内存卡中尚未被烧毁的部分,原本计划将内存卡中的内容倒入新手机还给许先生,但有些异常我们认为您有必要知道。”
“反追踪移动基站加密号码,军方或者黑道才会用的技术,在半年期间,向许先生的号码发送了超过二十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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