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别宠了!我只是个替身啊 » 第51章不要走

第51章不要走(1 / 2)

凶杀案发生的地点在郊外。

根据监察方的调查,骆项伯并没有开平常的车,而是开着一辆陌生的桑塔纳,在午夜十一点出发独自前往郊区。

三小时后被发现溺亡在一条小河中。

监察方在骆项伯的家中发现了一封遗书,经过字迹鉴定,确认为骆项伯亲笔所写,这封遗书也成为了关键证据,让监察方以自杀结案。

“......许安辞的研究,会令无数工人失业,给无数家庭带来沉痛的创伤,科学不应该成为追名逐利的工具,更不应该被舆论煽动绑架。教出这样的学生,是我的失败,我会用我的生命忏悔,也给公众一个交代。”

这是骆项伯遗书中的最后一部分,充斥着对安辞的批判和憎恨,令人很难相信,这封近乎檄文的遗书,竟是出自那个老人之手。一开始,穆梁并不认同这个结果,可反反复复多次鉴定,得到得到结果却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失望,甚至近乎恐惧。

因为不管骆项伯怀揣着怎样的目的写下这封遗书,都无异于对安辞的再一次背叛,他不知道安辞是否能够承受。

安辞默然立在床前,苍白的无影灯笼罩着他,连任何悲伤的反应都无法做出,安辞的眼神却始终没有从那张肿胀变形的脸上移开。

“许安辞的论文之中,出现了很多处错误,尤其是在拓扑空间与量子博弈方程的推论上,数值的临界性并不明显,我怀疑他和之前一样,用过度拟合的数据置换了真实数据,希望能够对此进一步调查。”安辞开口道,声线清冷,平静如常。

穆梁的心提了起来,这也是骆项伯遗书中的内容,他清楚地知道安辞的心病,学术造假的污蔑至今仍有人传谣,而骆项伯在这封遗书中所说的内容,无异于指责安辞学术不端,显然带了杀人诛心的意味。

“安辞,我相信你。”穆梁最先表态。

“我当然知道,我没有造假。”安辞摇了摇头,眉头微蹙,语气带了几分疑惑,“拓扑空间和量子博弈,其中数值临界性问题早已被解决,研究中涉及的更多是极值问题,而非临界性......我怀疑,老师是想靠着这封遗书,将信息传递出去。”

“这的确不像是骆老师会犯的错误。更像是骆老师被人威胁,故意写下来给你看的,而威胁骆老师的那个人,虽然有一定科研基础,而且很可能偏重物理学的量子理论研究,而对基础数学涉猎不深,所以才会被骗过去。”

岑白柳拍了拍他的肩,“我们会一起破解骆老师的’暗语’,但我认为,我们更应该关注这封遗书可能引发的一系列后果,比如可能出现的负面舆情。”

太平间的空气污浊,又涉及到命案,即便有穆梁出面斡旋,几人也只被允许呆在这里一小会儿。临别前,安辞伸手握住骆项伯的手,他的手很冷很硬,很难想象,这样一双冰块一样的手,曾包出那么好看鲜美的饺子。

过年时热腾腾的水饺,不知道温暖了他多少因为寒冷难以入睡的夜,即便后来发生的背叛冲淡了这份温暖,可此时,在冰冷的太平间里,热饺子带来的暖意再度涌上心口。即便他和包饺子的人之间横亘着生与死的天堑。

离开太平间后,几人向地下停车场走去,有人过来低声对穆梁说了什么,穆梁脸色一沉,岑白柳所说的没错,那封遗书不知何时,已被上传到了社交平台,顶级名校的教授自杀身亡,这件事本身就足够令所有人关注,更何况矛头直指最近的焦点人物。

即便穆氏的公关团队尽力压热度,可对于这种国民级大爆话题,任何公关手段都是无济于事。

“地下停车场已经挤满了记者。”穆梁沉声道,“遗书的内容被泄露,舆情非常不利。”

“我去应付那帮记者,我弟还在车上,我们尽量吸引记者的注意力。”岑白柳当机立断,命令安辞调转方向,她很深地望了穆梁一眼,“你们走地上,一定注意安全,安辞暂时交给你了。”

此后的记忆变得有些模糊,长时间没有休息的大脑因为剧烈运动变得晕眩,他只记得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医院正门站着几个记者,长枪短炮怼上来之前,一件散发着淡淡茶香的西装已经兜头罩住了他。

他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咔嚓作响的快门声和一阵阵嘈杂的脚步,有人大声道。

“请问这位是否是许安辞先生?”

穆梁的声音低沉,“无可奉告。”

“有专家认为,许安辞先生的研究受境外势力资助,意图在华国境内引起动乱。请问是否属实?”

“部分能源企业表示,这项研究加剧了能源开发成本,将导致水电价格大幅上涨,请问许安辞先生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察觉到腰间的手臂揽得更紧,安辞几乎是被穆梁带着向前,罩在头上的外套很厚实,阻隔了闪光灯和不怀好意的眼神,安辞听见穆梁的心跳,一声一声,沉稳有力。

突然,人群中响起一声叫喊,“都是因为许安辞,现在我儿子失业了,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生活啊!”

耳畔传来一声闷哼,穆梁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旋即又很快站稳。“没事,只是没站稳。”穆梁说。

拉来车门,安辞被推上车,他正欲掀开西装,手却被按住,穆梁在他耳边低声说,“一会儿我会好凶,你不要被吓到。”

关上车门的瞬间,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下来。密闭的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安辞掀开罩在头顶的西装,向窗外望去。

一张张陌生的面容带着恶意,甚至人群中混着不少民众,此刻正在振臂高呼,表情狂热,已将打倒拥簇的“神明”视作荣耀的使命。而远处,一个身影远远地站着,有风扬起他黑色的风衣,即便看不清那个人脸上的表情,安辞也知道,沈自山的表情一定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明知道这是沈自山煽动舆论的结果,可安辞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怀疑,自己所作的一切究竟是对还是错。

在一片混乱中,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背影之上,并不能听到穆梁说了什么,安辞只知道,那个人始终以坚定的姿态将自己护在身后。

再回过神时,车子正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他的手被一双大手温柔地包裹着,他的目光落在那双手上,指骨曾断裂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视线缓缓上移,殷红的血线从穆梁的发间流出,在胸前积淤了猩红的痕迹。

他想到了方才护住自己时穆梁发出一声闷吭。民意被煽动,愤怒的民众扔出来的石头,本来应砸向自己,却被穆梁挡下了。

安辞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我不会因为你做的事情感激你。”

一如既往的绝情,穆梁望进青年的眼底,却捕捉到了其中一闪而逝的慌乱和心虚,对于穆梁来说,那无异于是比任何敷衍的“谢谢”都更加宝贵的东西。

他什么也没有说,直到一夜未眠的人因为疲倦而睡去,才伸出手,垫着安辞歪向车窗的头。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穆梁望着青年沉睡的容颜,深情一吻落在青年发间。

落地窗外,天色昏沉,几点星子闪烁着微光,令人分不清究竟是清晨还是傍晚。

安辞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醒过来时,已经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暖色调的装饰,简洁大方,各种电器一应俱全,书房里有整整一面墙的大书架,摆满了他平时看的书,外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露台,挤满了盛开的花。

金灿灿的小橘猫打了个哈欠,咪咪叫着向他跑过来,短短的小胖尾巴高高翘起,在他的脚边蹲下,还没有一个拖鞋大的小猫慵懒地打了个滚,露出淡粉色的毛肚皮。

一间不大的房子,有花的露台,可以抱着猫看书的房间.....是他梦想中的家的模样。

可安辞却没有任何幸福的感觉,他冲向大门,却被门口几名安保人员拦住,“抱歉,许先生,您暂时不能出门。”

“穆梁在哪里?我要见他!”安辞试图推开他们的手臂,可却被几人客气又强硬地再次挡住。安保人员的语气依旧温和,“抱歉,许先生,我们会向穆先生转达您的意愿,但我们无权放您出门。”

安辞后退了两步,他注意到,这几名安保人员都穿着专业的防弹背心,腰间别着的战术匕首更像是均方使用的武器。几人脸上带着歉意的神情,可眼神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安辞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软禁了,穆梁曾经承诺过,永远不会再限制他的自由。虽然羞于承认,可这的确是客观事实,穆梁这一点做得很好。曾经独断专行的一个人,渐渐学会了尊重和退让。

可究竟是什么情况,才会让穆梁主动打破了契约?安辞不愿去想。

在沙发上坐定,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果盘,甚至连抱枕都是他喜欢的弧度,仿佛这一切都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可越是这样,心中的烦乱愈甚。周围极安静,安静得令他难以忍受,他打开电视,幸好,虽然手机被没收,但与外界的联系并没有被完全切断,他还可以通过电视获取资讯。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