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摊位风波(1 / 2)
来人是大小猴兄弟,自虎子一家离开后他们已经许久未见了,倒不是他只知读书忘了伙伴,而是……一言难尽啊。
迅速将不愉快的事儿挥出脑袋,顾谨安只盯着眼前一大一小极为相似的两张面孔。
“我们……”嗫嚅着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年纪稍大一点的大猴开口,“就是来看看你。”声音涩哑,半点没有了以前的机灵劲儿,小猴更是只敢在一旁小幅度的点着头。
不为别的,是他们实在没脸面对安哥儿。
“……”见兄弟俩儿俱是这副模样,顾谨安心中也有些发涩,那事儿说到底怪不得他们,是他自己没有考虑周全,又或者,根本没有周全之法,最初的不爽没了之后,他依旧担心着二人的处境,“看屁,大晚上的都没月亮,少来扰我清梦。”
“对不起。”
又是道歉,他这段时间有意不去找他们就是怕听到这三个字,来来回回都烦了,头疼的“啧”了一声又一人给他他们一脚后,“行了,歉也道了,我也收了,就别做这这幅怪模样,说说吧,最近怎么样?”示意他们别挡在自家门口的顾谨安先行找了个墙脚蹲下,大小猴兄弟俩儿也接连过来和他蹲在了一起。
“挺好的。”听他询问小猴瑟缩了下,大猴倒是挠挠脑袋又扣扣脸的笑着回答。
“那你们这一手的伤是怎么弄的?”笑得比哭难看。
“没伤没伤,哪里有伤,你看错了。”慢不跌将双手往袖中藏去,却忘了自己穿得窄袖无处可藏,最后只能双手背负身后,加上蹲着的姿势活脱脱像两只被蛛网黏住的小□□。
“行了,别藏了,真当我瞎?”一把将靠他较近的小猴手抽出来,上面斑斑点点纵横交错的都是划伤和戳伤,最新的一个还微微有血渗出,“怎么弄成这样,你父母如今连你们都不顾了?”
“祖母发话,我父母不敢忤逆。”
略微提高的声音充分表达了他此刻的愤怒,但看着同样萎靡的兄弟二人,又想起那日胡搅蛮缠的老太,再多的情绪都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都说钱帛动人心,以前他们一起没有让家人掺和的时候没有发现,如今大小猴的家人甫一进入,就让他见识到了记忆中和传闻了的偏心,他们那祖母,和他家兰溪城中那位偏心眼的老太太如出一辙,不过相较于是后娘的她,还是兰溪城的老太太更惹他讨厌。
因小豆子和虎子接连离开,自己也要读书外加宗亲身份不可经商,就和大小猴说了让他们一家经营摊子,十分利流两分起来为小豆子和虎子存着,待来日相逢时交给他们,而他则完全退出,大小猴父母老实,自然不肯自己一家占这么多,尤其是听了儿子所言这主意和配方都是来自于他,更不好意思了,怎么都要再分三分给他,是他磨干了嘴皮才作罢,但每日收摊都会捎带许多烤串送来给他吃,不得不说刚开始的那段日子完全符合他对后续发展的推演。
可惜摊子的生意还是太好了,终归引来了其他人的窥视。
李老太虽然不是大小猴父亲的亲娘,但在如今孝字大过天的时代,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她能从其身上获得亲娘都得不到的尊重,毕竟亲娘可不会如此无止境的压榨亲子,不是说亲娘能好到哪里的意思,就如兰溪城的老太太。
《大启律》中明确规定:“凡子孙告祖父母、父母,妻妾告夫及告夫之祖父母、父母者,即便所告全部是事实,也要承担杖一百、徒三年的刑事责任,如果是诬告,即便仅有一件事是诬告,就要判处绞刑。”1大小猴父母老实,孩子又极小,就算后母不慈的事情皆为属实,又怎能担着担杖一百、徒三年的惩罚去状告其呢,就算告赢了,也无非两败俱伤,这也是兰溪老太太敢无止境刻薄他爹的原因。
只要还想活命过日子,谁都不会选择这鱼死网破之法。
所以面对突然出来横夺果实的李老太,猴子一家唯有退让,老太夺了摊子不说,还全盘否认了自己当初与猴子父母定下的分成,想起他当时做唱俱佳来自家大闹的场景,顾谨安只觉如鲠在喉,若非宗亲不能行经商之事让他束手束脚,他怎么也要同其对簿公堂,方解撒野之气。<
可惜他不能,这口恶气他只能生咽了,于此同时不可避免的疏远了大小猴兄弟,是不是迁怒他也未可知,只觉得这段时间功课别样的繁忙。
如今二人深夜跑来他家门口,还一副受尽欺负的样子,就算之前有所迁怒,现在全都转变成了怒火。
那老太婆凭什么,抢了继子的摊位给亲子,却又不放过人家的孩子抓去做童工,他们当初一起创业的时候,何曾有人这样伤痕累累的。
归根到底,祸头还是在他这里,若非他当初提议,猴子家日子虽清贫了点,但不至于让老太发癫,也是他对伙伴家庭的了解不清楚,才让局面走到这一步,最可气的是他自己,居然因此避开了曾经的好伙伴。
“和她拼了!”一拍身后的墙壁,震了三人满头灰。
“和谁拼了?”大猴一下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小猴一边拍灰一边道,“还能有谁,咱奶。”
“咱奶?这怎么拼!”他爹被压得屁都不敢放一个,他娘也只能以泪洗面,就是他们两人虽满腔的不服,但到底势单力薄,只能忍气吞声任其驱使,不然也是不孝。
“都这样你们还叫他奶?!”恨铁不成钢莫过于此。
“那要不叫你?”突来的声音插入让三人齐齐打了个冷颤,循声望去却见头顶的院墙之上站着一人,动作和顾谨安方才的一般无二,只是手中的长剑在夜色中着实骇人,让原本倚墙而蹲的三个人麻溜的起身站成了一排。
“老师,你怎么爬这么高,多危险啊。”手刚好就不打算要腿了?
这句顾谨安不敢说,其实要不是此刻场面极度尴尬需要破冰的话,他也根本不想说话。
“是啊是啊,多危险。”大小猴也不知自己为啥明明没接触过常秀才,却对他怕得紧,也许是他们中最厉害的安哥儿都被他管得服服帖帖的原因。
总之这老头就是可怕。
“我若不站着这么高,怎么知道有三个小贼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密谋。”
“我们这就滚。”听着常彦明显因生气而变得低沉的声音的,顾谨安扯上小伙伴就打算跑,至于明日将要面对什么,就留待明日再说。
“滚回来,让你滚了吗。”听听,这前后矛盾的只是大人的特权。
心里虽这样想着,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停住,三人转身,企鹅般期期艾艾的又回到原位站做了一排。
“你们两个,先走。”看了眼大小猴,常彦抬了抬下巴,却又用手中的剑指向顾谨安,“你,别跑。”
然后他就消失在了墙头。
“安哥儿怎么办?”知他多半是要出来了,大猴急得跳脚,他们俩被抓住顶多骂一顿,但安哥儿是他的弟子只怕要危险了,他在镇中摆摊时没少见周边店铺的学徒被老师傅轻则骂重则打的场面,想来读书人的师徒和此也差不离,不然能让连他爹的话都敢不听的安哥儿整天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
天地君亲师,能一同奉在供台上的东西,总是让人无端害怕。
“没事儿,老师这里我来处理,你们快走吧。”说到这,顾谨安看了看还无动静的大门,压低声音,“你们暂且忍上几日,老太婆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嗯!”听他如此说,兄弟俩虽不放心也没其他的主意了,只得点点头飞快离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常彦就是在此时推门而出的,手中还提着他那柄长剑,不过已经归了鞘,厚重的皮革鞘让顾谨安的眉头一跳,不知为何,他莫名觉得这东西打人肯定很疼。
“怎么哑巴了?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接着说啊,你想怎么帮那对兄弟解决他们祖母啊?又或者,你想让你父亲出来一同听着。”
“咳,我就说说……”老头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不过刻意压低的声音显然还是有给他打掩护的意思,顾谨安谨慎的没有选择继续火上浇油,反正成事他们三人足够了,也用不上家人师长的帮助。
“你说说个屁!”常彦最烦他这一副聪明的样子了,抡起剑就给了他一下,读这么些日子的书,连天下无不是之父母都不知道吗?虽然他时常也觉得这句话有放屁的嫌疑,人尚且无完人呢,但就这么横冲直撞的想要去插手别人的家务事,果然还是功课太少了,越想越气又抡剑给了他一下。
“疼!”
刚刚被硬挨了一下没有喊疼的顾谨安受不了,捂着被打的肩膀退了半步,和他想的一样,这剑打人是真的疼,要是再不喊,搞不好老头还会再给他一下。
“这就喊疼,那你帮他们算计完老太被扒光裤子按公堂上打的时候又当如何?”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