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笑屁!不是在为他出头吗……(1 / 2)
混沌一夜过去,迎来晨曦的顾谨安再次精神抖擞,待坐在书堂中听到熟悉的鬼哭狼嚎之后,昨夜短暂出现过的怀疑心理更是如一阵风吹过,无影无踪。
虽然和教书扯上关系会变得不幸,但这些人能遇到自己,实属他们的大幸,论以德报怨该给自己颁个奖的,偏他们身在福中不知福。
庄逸就在这样一片吵闹中来到了书堂的门外。
提着书箧的他先是谨慎的后退一步,方才抬眼看门旁的铭牌,刻着暗纹菊花的木牌上写的是“菊”字没错啊。
但怎么会如此喧闹?
想起提起松山书院时安靖的吞吞吐吐,他甚至开始怀疑他爹是不是遭人骗了,从进门到现在,他就看不出这书院有一点名院的样子,不让他随身伺候的人不说,光爬台阶就是大半天,山长也是看都不看他以往的文章功课就将他分到了据说全院最差的菊班,这点还是给他带路的人说漏嘴他才知道的。
但凡看一眼他的文章,都不可能将他分到最差班……
等等,给他带路的人呢?!
环首四顾,就看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缩到花坛靠窗的位置处,正暗戳戳的伸长眼睛往里看呢,配合着唇角那一抹怪异的微笑,四月天里愣是让庄逸寒了一下。
“这位、兄台,看什么呢?”
可别说,他也想看看呢。
“兄什么兄台,离远点!”正盯着热闹看得出神的人被他冷不丁出声吓了一跳,一回头见他脑袋都快凑到自己脑袋旁了,伸手推了一把就又掸了掸肩膀,一副十足嫌弃的模样让庄逸咬了下后槽牙。
这人刚刚应下给他带路的话时可不是这样的。
不过他庄逸庄翛然是何许人,只要他不尴尬全天下都没人能让他尴尬的,忍了口气又换上了笑脸。
“那不知该如何称呼?”
“你称我为、字先生吧。”说话间又往窗内看了一眼,不知看得谁,却让趁机顺着他目光看去的庄逸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他也在这里?
狂喜上心头,隐约中还带着一阵松快。
虽然他已及冠,但一路来松山书院给他的观感都不太好,无形中总有一股压力在心头,如今见到一个勉强能称做熟人的人出现在眼前,怎么不叫人欢喜。
而且他不是差点就成了万安的县试头名吗,怎么也被分到了这菊班之中?
果然他就说这松山书院不行,有眼无珠,偏他爹相信进士的名头。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爹王八吃秤砣认定这里,不仅交了大笔银子还顺便把他的书童仆从带了回去,他也只能暂且留在这里再做筹谋。
杂七杂八想了这许多的他没有看到理了理衣襟就等着他喊先生的字勤,再回过神来时对方已丢下一句“这就到地方了,你自己进去。”离开了。
“先生——”转身忙伸手挽留的喊了一句,对方背影一顿走得更快,最后是一路小跑离开院子的。
留满颗心还七上八下的他在风中凌乱。
难道此人脾气就是如此,非因他慢喊“先生”二字生气,又或者……
“你是何人?在这里作甚?”
正思忖着,一个严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回首是一张比声音更严肃的脸。
一看对方站的方位,他瞬间就判定了其的身份,躬身作揖,“先生好,我是菊班新入学的学生,庄逸。”
“新入学的?没有人送你过来吗?”孙肃闻言也是一愣,抬头看了眼除了这名新生就空无一人的院子。
不应该啊?
“刚刚是有一位字先生送我上来的,只是他像是有急事先离去了。”说到这庄逸适当露出一个苦苦的笑容,倒不是他有意要给那位不知身份的领路人挖坑,而是若不提及他总显得自己不请自来,颇失礼。
何况那人也忒不厚道,虽是山长安排他领路但自己也是悄悄塞了领路银子给他的,翻脸不认人的速度过于快了。
这样的人若真是书院的先生,那这书院是更进一步的完蛋。
“字先生?”孙肃听了这个称呼又是一阵疑惑,而菊班的人听到动静也都挤在窗口处往外看,只有顾谨安一人溜溜达达的跟着孙肃的步伐站在门口。
一看,乐了,熟人啊。
见对方也在悄悄的看向自己,当即给他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抚了庄逸的心的同时却将奚泊舟的警惕性大大调起。
班里有一个顾谨安就够烦了,再来一个他的帮手他们岂不是都得死。
“你这人好没眼力,字勤不过是在院中打杂的,居然称他为先生,是看不起我们松山书院吗?”
再次接到奚泊舟眼神示意的席晨含泪开口,满心都是“怎么又是他”的无力狂喊,一副受到折辱委委屈屈的模样,倒让被他阴差阳错戳中心思的庄逸破天荒有了一点赧然。
当然这点赧然不是因为他所起的,而是他们县的差一点第一名站在眼前,自己怎么好意思嫌弃他就读的学校。
不过话说回来……
“字勤是协助山长做事的人,称呼他为先生有什么问题吗?”举起来手来发问的是顾谨安。
“他不过是个下、呜呜——”一把捂住说话之人嘴的奚泊舟很是无奈,一个席晨越来越不会找茬架的借口就罢了,怎么自作主张的蠢人又添了几个。
“下什么?”瞪着圆溜溜的杏眼,此刻的顾谨安在他看来更是面目可憎,他不想理,可对方这个问题实在太具有引爆力,让其他原本并不为外面杂事所扰的班级里也开始有了微小的躁动。
梅兰两班尚能克制,只比菊班好一点的竹班已有人和菊班一样凑到窗口往外看了,不过随即就被书卷敲在了脑袋上,他们缩回去之后却是讲课的丁先生自己站在了窗口的位置,毫不掩饰的看向这边,甚至还同又开始头疼的孙肃颔首打了个招呼。
“老孙,来新学生了啊?你最近收徒的能力是这个。”竖起大拇指明为肯定实为嘲讽,丁班的热闹他最近可没少看,正好友人给他带了一盒黑芝麻,要不匀一点卖给老孙,不然他得“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1了。
哈哈,还好他虽然姓丁却教的丙班,虽也不太成器但比丁班好多了,之前还嫉妒孙肃得了个顾谨安,现在看还是自己命好,这尊大佛不是他们这种班级容得下的。
老孙也是耳根软,教了那么多年书反被一个小孩蛊惑了。
送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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