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搞人心态(1 / 2)
“都看我干嘛,要去你们去,我可不去,沈一,咱俩回屋睡觉。”
一眼就看破沈微是代人询问的顾谨安选择直接拂了他爹和常彦的面子,这大晚上的丁先生跑出去丢个脸不要紧,但他要跟出去了,那群已经入睡又被惊醒的同窗,肯定又要把锅扣在他脑袋上,锅多了他本来也无所谓的,只是刚刚站着悄摸和沈微一比,他感觉自己生长的速度变慢了,多半就是被这些天降大锅给压的。
而且他爹和常彦明天的安排就是逛逛书院,再远一点顶多顺带逛一下隔壁的云遮山,他不一样,他得起得比鸡早的去读书。
自从文娘子一怒之下把清晨乱叫的鸡都宰了加餐之后,顾谨安已经很久没遇到比他起得更早的鸡了。
以前鸡鸣时烦,现在没了鸡鸣更烦了,因为连鸡都能比他多睡一会儿。
所以傻子才大半夜去追一个注定追不上的人。
然后在沈微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拉着他快步跑回了他暂住的房间,又在他爹和常彦阻止不及之下,紧闭了屋门。
“这臭小子!”
这下连今晚一直因阔别多时对他多有忍耐的常彦也忍不住骂出声了。
偏随着他的骂声,屋内的烛光应声而灭,与其说是熄灭,倒不如说是对他无声的嘲讽,太招打了,赶明儿他得问问陆熠,只两个月怎么就把他乖乖巧巧的学生教成了这样。(陆熠:??你再说一遍谁乖巧。)
“算了,咱俩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用跟出去了,有那位娘子在,想必事情不会太糟的。”
顾良远这样说着,常彦也想起刚刚他们四个大男人都制止不了的场面,再看看自己袖子上残留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觉得他言之有理。
“行吧,我们还是回屋静候消息为好,只是……”
后面说什么顾谨安没听清,因为两人背对着他向廊桥另一端的房间而去,但夜风裹挟着断续的话语而来,他大概明白是在忧心院中有女子他们住进来是否合适,最后也没商讨出个所以然,就各自回了各自的屋。
“谨安,那位丁先生真的没事吧?”沈微对其也不是真的关心,只是觉得不表现点儿什么出来,难免会被人觉得冷血,顾谨安这样子没关系,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他本性向善,就连他堂兄那样的人,从方才的细枝末节中他也能感受到其对顾谨安的喜爱及认可,唯有他,遇到顾谨安之前,从来人对他的评价都是不太好的。
“这书院除了沈山长就属他来得最早,莫说喝醉了,就是睡着了也不会踏错半步,放心,而且有文娘子在,怎么都出不了问题的,你还是先把饭吃了,还好闹腾的时间不长,不然都该凉了。”
说话间,顾谨安再次点燃屋中的烛火,又把文娘子放在桌子上没来得及掀开的饭篮打开,将里面放置的菜食逐一端了出来。
不多,两菜一汤一饭,一看就没有他的份,不过看看这和半月前陆熠吃得差不多的菜色,顾谨安就毫无兴趣,只招呼着沈微快来吃。
“文娘子……”总觉得这个姓氏有点耳熟的沈微在唇齿间咀嚼了一下,想起他那位过世多年的堂嫂似乎也是这个姓氏,只是到底是不是同出一族,他就不知道了,毕竟那堂嫂向来体弱,他又年幼,都没正经见过面。
沈俨独自在外多年,很少回恒州本家的,据说也是有些他娘子的缘故在其中,这次破天荒的派人去干涉他家事情,想来是物伤其类。
不得不说得中进士的人,哪怕挂冠归乡,也比他这个还没得到正名的小秀才管用太多,可就算如此,他家居住的宅子还是被那些人定为为祖宅归属未定,当时那些人在他娘棺木前的嘴脸,只怕要等他们都去了棺材中,他才能释怀。
所以当来人表明沈俨有意让他前往松山书院就读的事情后,他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
除了他身为旁物只得暂依他人之外,还有顾谨安曾和他提到过的探花老师,今科错过固然可惜,但经历府试院试的他早已知道,自己目前的水平去参加乡试乃至会试的话,就算撞大运考上了也是靠尾巴的名次,和他此前的预期完全不符,没有名列前茅,就没有被人看重的资本。
所以他来了,奔着顾谨安老师的教导而来。
看着正认认真真给自己摆菜盘的人,心中多少有些说不上的感觉,不是因为即将分走对方的老师,毕竟陆熠在院中正常授课,多教他一个并没有什么相干,而是因为自己欲壑难填,和这样心地纯白的人在一起总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
羞愧又忍不住靠近,像飞蛾趋着光一般。
算了,顶多三年他们就要分离,届时天高路远天各一方,再当三年温文尔雅的君子又如何。
静静坐到桌边,端起还有微热气息的饭碗进食,之后又聊了一些刚刚因时间短暂没有来得及聊的琐事,再熄灯各自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天光微亮时分。
看着透过窗棂照进来的微光,沈微有了一瞬间的恍然,自娘亲去世后,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明亮的色彩了。
感慨没多久,原本在旁边睡得极熟的人却突然弹跳起身,吓了他一大跳。
问了两句没得到回答,沈微只得维持现在的姿势看着他忙忙碌碌,直到最后一件衣服穿上身,顾谨安一直眯着的眼睛才算完全睁开了。<
见沈微还拥着被坐在床上,当即给他生动形象的表演了一个惊掉眼眶,“上课要迟到了你怎么还不起床?”
随即又一拍脑袋解答二楼自己的疑惑,“对哦,你现在还不是我们书院的学生,那我先走了,你等着山长来安排吧,上完课再见!”
整个过程快得沈微都来不及插几句话,他就溜烟儿的跑了。
顾谨安一路往外小跑,沿途接连撞上一早起床查看他状况的顾良远和常彦,但因沈俨这座内宅处在书院的最深处,离先生们日常所居都有一段距离,离他住的学舍就更远了,他只能一路狂奔,才力求能在孙先生出现前进入书堂,所以并没有时间停下来与这两位打招呼,胡乱行了个礼后,继续自己的奔跑,同时祈求庄逸能从他没会宿舍这一点上管中窥豹,帮他多带一套笔墨。
至于学习的书册,两人挤着用完全没有问题,而且最近在陆熠的高压逼迫学习之下,他已经都背得差不多了,一早没带孙先生不能罚他吧,大不了他起来表演一个倒背如流。
丝毫不顾同窗死活的顾谨安随意发散着思维,一路向书堂而去,将身后疑似他爹的呼喊远远抛下。
“你没和他说先生免了他今早的课吗?”所有呼声都散入空气的顾良远看向常彦,不料对方也一脸迷茫的看向他,“不是你去说的吗?”
当时他陪着沈微听沈俨的打算,哪里还能分身去提醒小弟子。
闻言顾良远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当时只顾着开心和生气了,是忘了有这么回事儿,谁让臭小子说不带他赴宴就要写信告诉他娘他去喝不正经的酒了,他一时忘了就当对他口无遮拦的惩罚吧。
而且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多读点书是好的,至于陪他这个远道而来的父亲,不重要不重要完全不重要,反正此行最大的目的还是交束脩和谢师,没人想念猴一样的儿子。
“你不会没说吧?”
无语的看了一眼虽在惊讶但声音中掩藏不住幸灾乐祸的常彦,顾良远决定不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我去看看沈微,正好唤他一同去见沈山长。”
“也行,陆熠今早有课,见他显然是不可能的,正好我也有事要同敬之兄详谈,就陪你走这一趟吧。”
“哟哟哟,这不甘不愿的,搞得以后要留在这里教书的是我一样,有种你别去问,稀里糊涂上任最好。”
什么叫陪他走一趟,明明是自己陪他走一趟,顾良远对他颠倒主次的说法很有意见。
“想清楚再说话哈,以后长久陪着孩子的可是我,师父也是父,当心以后他不认你了。”
“求之不得。”
“我记下了晚上就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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