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怎么就没坏事了,坏我心……(1 / 2)
“你们两个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到底悄悄密谋了什么?”什么文会没他参加就不行了。
奚泊舟溜得飞快,所以顾谨安只能眯起眼睛逼近手势还没来记得收回的庄逸。
“没什么啊,就真的觉得你小小年纪整天闷在屋中不好。”庄逸做为和他同桌兼同寝五年之久的人,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逼问,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开始睁眼说瞎话,“而且,明年就是大比之年了,翻过冬天你就该重新去童试,多结交一些同府同县志同道合的朋友,总归是好的,你说对吧?”
话到最后,在顾谨安越逼越近的眼神下,他还是忍不住眨了眨眼睛躲避。
顾谨安瞬间就明悟了,前面说那么多,果然还是在忽悠他,他们之间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一定要把他忽悠到场。
在脑中盘点了一下周边距离较近的书院,他实在没有发现什么黑马的存在,毕竟此前沈微还在之时,他也略跟着赶了几次热闹,本是抱着交流促进的心思,却发现绝大数人都是在不讲基本法的互相吹捧或贬低,渐渐的他也没了再去的兴致。
算一算,他上次去参加这种类型的集会,应该是在两年多近三年前了吧,彼时沈微即将参加乡试,继而是会试,他跟着去过三两回帮忙交际,后面他一举得中远居京城之后,他也就没再去的心思了。
不过说起来,沈微已有一段时间没有信送来了,上一次他们的书信交流还停留在翰林院中拉帮结派严重,上峰对他极尽吹毛求疵之上,也不知时隔半年之久,这境况是否有所好转。
“我去给你寻出门的衣服?”见他低头沉思不语,只当他在细思和他们出去的可行性,等了半天也没得到定论的他试探着开口。
“我的衣服干嘛要你去帮找。”顾谨安抬头看了他一眼,让他的心激动的跳了一下,这是同意和他们一道去了?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又把他的猜想彻底打破,“而且我又不出门。”
“不是,这次文会可是和附近三大书院联合开展的,为近十年参与人数最多的一次,届时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附近三大书院,你说的不是上一科各自都只出了一名举人的思睿、智渊、明德三家吧?”点完名,顾谨安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主要这几家起名的风格太一致了,显得他们松山书院特别野鸡,可每次考试一放榜,都会让人感叹选书院果然不能只看名字。
说一次上一科他们每家虽只考出了一位举人,但好像已是近年来的最好成绩了,如此悲催他笑得太大声似乎挺伤人心的,不行,得克制一点。
想是这么想的,但嘴角的弧度却不受控制的扩大了,实在是庄逸的用词太不符合实际了。
“……人家虽然只出了一位举人,但考中秀才的却也不在少数,有那么,不算太差吧?”
“嗤。”
看庄逸绞尽脑汁扒着指头数了半天,最终就只给他们扒拉出这点成就来,顾谨安只用一个字就充分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你不也正准备县考的吗?和他们多交流交流又没坏事。”庄逸受够了他这副不仅不为所动还极尽嘲讽的嘴脸,一抓脑袋破罐子破摔。
“怎么就没坏事了,坏我心情啊,你不要再说了,反正我是不去的。”
而且他和那些人有什么好交流的,要不是出了那次意外,他五年前就是秀才了,两年前眼巴巴的送考沈微的时候,他又把那群人翻来覆去的骂了一遍,要不是他们,十三岁的自己完全有再战之力。但随后想想他们都不知道流放到哪里了,只能咬着被角悄悄骂了他老哥哥一顿。
被他这幅油盐不进弄得深吸了一口气的庄逸看了看他最近拿出来放在桌面摆玩的松花石葫芦砚,想起自己最近耳闻的风声,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唉,话不要说得那么满,搞不好会上有惊喜呢。”
故弄玄虚,他才不上当。
轻推着不知什么时候跳到桌上挨着火炉睡的猫屁、股,让它些微离火炉远一点,不然该被燎胡须了。
察觉到有人推自己,黑猫不耐的睁眼回望一眼,见是顾谨安之后,锋利的眼神登时变得水汪汪的,还特谄媚的伸头舔了舔他的手背,就乖巧的挪开了一个身位,睡在小方桌的边沿摇摇欲坠,顾谨安无法,只得推着他又向前了一点。
看着这一人一猫眼中没有半点别人的互动,庄逸无力到脑壳昏,也不和他绕弯子,直接把自己耳闻的消息拼凑嫁接了一下,瞬间形成一个对其极具吸引力的信息,“听闻恒王世子不日前已经启程往我们这个方向来了,说是要替恒王前往幽州拜会萧国舅,说不定今夜就会在云遮观落脚,你大伯不是跟随他左右交到的先生吗,你要去了搞不好能见到一面哦。”
“云遮观?你们的集会定在云遮观?”
见他终于是提起了点兴趣,庄逸略微得意的点了点头,“自然,虽是他们三家主动邀约,但咱们书院什么牌面,哪里能自降身价的去到他们的地盘,自然是他们来咱们的地盘拜会。”
说的云遮观是松山书院附属一样。
不过想想对方近年来蹭着他们书院的名声又吸纳了不少的香火,顾谨安也没纠正他这明显不对劲的说法。
“要是在云遮观的话,倒是可以去看看。”摩挲着下巴,他有点想念那里的素斋了。
“我就说你一定感兴趣吧,不过恒王世子的行程信息我可探听的不算太准确,只知道他这一两日绝对会途经我们这里,要是今夜没遇到,你可不能生气。”
“呵呵。”
面对他打补丁的说法,顾谨安只回了他一个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呵呵”,他要是真信了对方那通话,那今年的大比不参加也罢,脑袋不好去当官只会祸国殃民的。
“你别不信,我这个消息来源绝对可靠的,就是时间上不是很精准。”虽然是经过他艺术加工的消息,但百分之七八十都是真的,唯有落足云遮观这点,是他瞎编的。
不过要是伙计传来的消息绝对准确的话,恒王世子八成也只能在云遮观落足了,毕竟今日风雪甚大,半夜赶路可不是件安全的事情。
“恒王世子来不来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大伯前些日子告假去探望我那倒霉的大兄了,怎么也不会跟着他一起来的。”
而且恒王世子一回来就替父拜访手握幽州军政大权的萧国舅,是嫌皇上对恒王府放心太过了吗?
白了他一眼,直接摆明底牌的顾谨安不再再看多余的表演了,他早就和庄逸提过不要靠奚泊舟那么近,都快被他同化了如今。
有点怀念最初那个进退有度松山第一好舍友的小哥哥了。
“啊?这样啊……”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的庄逸尴尬抓头,抓了抓又有心想要缓和气氛一二的问道,“你大哥哥不是外放就任了吗,发生何事了需不需要帮忙?”
顾谨瑶也是在上一科才得中的,不过相比沈微的一甲探花,他的名次明显靠后了许多,不过好在没沦落到同进士中去,加上当时大伯仍在京中,因身为恒王世子先生的身份颇受太子殿下的关注,闻得他有子得中进士,在选官时顺水推舟的推了一把,得以在京兆府治下的泰安县任县丞一职,虽只是八品官职,但身在京畿地区,怎么也算踏进京官圈半只脚。<
可惜他不知得罪了哪天神佛,上任之后就波折不断,小波折多用点心也就过去了,顶多人多操劳一些,难的是突如其来的大波折,今年秋,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蝗虫突现在了即将秋收的泰安县中,多年未遇的蝗灾引起了朝野上下的注意,尤其还在靠近京城这么近的地方,皇上连下三道圣谕,命令泰安上下官员全力做好治蝗事宜,务必不能让其扩散到周边州县。
其言肃肃,虽未言明惩处,但还是让一众提心吊胆日夜不敢耽搁的忙乱起来,身为县中的二把手,顾谨耀对此事更是责无旁贷,日夜不停地亲自上阵带人捕杀,好不容易在事态扩大化前解决了蝗灾,自己却因过于劳累病倒了。
他妻子是老太太娘家的姑娘,家道早已败落,因此并没有受过正经主母的教导,见他病倒直接慌得一塌糊涂,还是跟在他身边的观言见事不对,急忙去信京中请了他大伯前来坐镇,这才让慌乱的县丞府安定下来,所以前不久恒王世子终于得到皇上许可回家探望的时候,他并没能跟着回来。
这些事情还是他父亲写信告知于他的,从信中不难看出,不论是他父亲还是大伯,对这位儿/侄媳都不大满意,但因是老太太执意要求娶的,也不好过多言语,倒是他大伯母一声不吭的带人直接去了泰安,惹得老太太在家中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随即也派了个亲信嬷嬷带人追赶了去。
兰溪顾府这点破事儿顾谨安倒不是很在意,只是尤为替他大伯感到头疼,也为顾谨耀颇为不值,本以为大儿子大孙子该是老太太的心尖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倒也不是说姑娘不好,只是性子柔弱了点,但顾府那么多儿郎老太太偏要给她配个将来一定是要撑起门楣的人,对她而言可不完全是件好事儿。
叹息一声,在确定顾谨耀的病情趋于稳定之后,他就将此事暂时撂开了,不过倒是借助陆熠的渠道,寄了好多这些年收集的养生药方过去,算算时间,怎么也该收到了。
他大伯未归,所以他对恒王世子的暂时回归也没什么兴趣,毕竟唯一一次的见面闹得就不太好看,能远着还是尽量远着点儿。
“如今已经没什么危险了,不过你要是有渠道的话,给我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品质好的人参,不需要年份太久的,药效足够就行,我囊中羞涩你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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