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有人在做局,不断将他……<(2 / 2)
果不其然,四覆一开始,就是顾谨安运笔如飞,也只来得及写了几句起讲,就接到小吏通传让他们默写《圣谕广训》,不过四覆向来走个流程,这也是常理中的安排,本着夹着尾巴那个正案首,顺便旁敲侧击一下杨知县是是否与他此前的猜想有关,他也不追求特例独行,很快默完就依言交了上去。
交完答卷,就是知县特意为犒劳他们准备的“终场酒”了,八人一桌,一桌八道菜,虽是知县请客,但酒钱却由考生自付,当然,这也是惯例。
毕竟还未真正取得功名,就能获得如此与朝廷命官近距离交流畅谈的机会,只要不是穷得连裤子都买不起,自然也不会有人拒绝参加此宴,说不好在席一举赢得知县的赏识,哪怕后面两场考试未取得优异的成绩,也可以凭借这一顿的酒的交情走走关系,在县衙谋个不入流的小吏之职。
他来参加终场酒,自不是为了能在杨知县心中留下印象,更不是显摆自己“正案首”的身份,但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大启虽国泰民安,也称得上一句文风鼎盛,但这都是相对而言的,民间识字者百中无一,在许多如万安这样的县城,县试得中者已能称呼一句“高才”,这种识文断字能做事又不占编制的人员,向来也受县衙的青睐,每月只要给几钱银子外加几石大米,就能获得一个比驴好使的下属,何乐而不为,反正俸禄是知县自付,其余人只要能有人分担杂事,再无不愿意的道理。
一方求贤,一方求权,哪怕是微末之才,毫末之权,也有人前赴后继,官与民的界限从来云泥之别。<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还得看知县用不用你。
这也是“终场酒”很少有人缺席的原因,万安县自开国科考以来,应该也只有沈微缺席了一次,还是因为他的伤势,好在他如今桂榜高中得入翰林,不然想想还挺对不起他的。
不过看看在主桌落于末座的龚星涌,他又觉得当时就算参加了也没啥用。
虽然只看了一眼就飞速收敛了视线,但还是被有所察觉的龚星涌狠瞪了一眼,这些天来顾谨安都不记得自己被他瞪了多少次。
唱名瞪,发卷瞪,交卷瞪,现在连吃席也被瞪。
自找的他也不抱怨,权当没看到。
可他有意装瞎,却有人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奚落前任的机会。
“龚教谕怎么一直盯着我们新出炉的案首看,莫不是在可惜没能在自己手中将他点到这个位置?”
这老登谁啊?挑拨离间!
话一出顾谨安就借着所有人都循声望去的机会也毫不掩饰的看向说话的人,细看一下发现此人似乎以前是龚星涌手下的主簿,现在摇身一变坐在了杨知县旁二把手的位置,显然是高升县丞了。
以前叭儿狗一样的跟在龚星涌旁边,现在却第一个跳出来撕咬前主,哪怕顾谨安并不可怜龚星涌,也见不得这样的小人嘴脸。
不过倒可以借此机会,破开探查的口子。
至于这发难是用他做了筏子,但有什么关系呢,一个小小的万安县,他从来不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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