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说好的劫后余生更加恩爱呢?(1 / 2)
莱恩纳多说着松开陆绥的衣领,手指搭在自己病号服的领口上,用力一扯。
衣服被扯开的,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从针脚上脱落,弹飞出去,一颗落在床单上,一颗滚到地上,发出细微的、清脆的声响。
病号服大敞着,露出莱恩纳多的脖颈、锁骨、肩膀,以及大片大片的、触目惊心的伤痕。
那些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有些是细长的、像被刀片划过一样的线性裂痕,从锁骨延伸到肩胛,边缘泛着暗红色,中间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有些是圆形的、像被什么东西灼烧过的疤痕,皮肤皱缩着,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了好几个色号;还有一些最深的、最触目惊心的撕裂伤,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把皮肤撑开了,肌肉纤维翻卷着,露出底下嫩粉色的、正在再生的新肉。
和那些被层层掩盖的内伤相比,这些外伤可能真的“不值一提”。但莱恩纳多就是露了出来,而且还“嘶嘶”地吸了两口气,眉头拧成一团,表情痛苦而委屈。
“嘶……真疼~”
他的尾音往上翘了翘,带着一种“你看我都这么惨了你还不快哄哄我”的意味。
陆绥看着他,看着他锁骨下方那道还在渗血的裂痕,看着他肩膀上那片被灼伤的皮肤,看着他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的嘴角,沉默了三秒。
陆绥:“………………”
因为知道雌虫在情绪激动的特殊情况感受不到疼痛,痛觉消失的秘密,他虽然有点心疼,但也只是一丢丢~
“别嘚瑟了,把衣服穿好。”
陆绥说着伸出手,把莱恩纳多敞开的衣领拢了拢,动作很轻,指腹避开那些伤口,像在整理一件易碎品。他的手指在莱恩纳多的锁骨上方停了一下,指腹拂过那道裂痕边缘已经结痂的部分,触感粗糙而温热: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那种情况,你的痛觉都消失了,后来直接被撞昏,能有什么疼的。如今更是有止疼药……别闹了,快点穿上。”
莱恩纳多没有穿好,反而把衣领拉得更开了,歪着头,用一种“你看你看你快看”的眼神看着陆绥,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一时间,二人僵持不下。
莱恩纳多一会儿说“你都不知道我跃迁了六次”,一会儿说“我的肋骨裂了三根”,一会儿说“我的皮肤都被空间撕扯力震裂了”,最后又绕回到最初的那个控诉上:
“你们军舰居然直接给我撞昏了!你知道那有多丢人吗?堂堂s级雌虫,被一艘军舰撞晕了!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在军部混?”
陆绥听着他一件一件地数落自己的“惨状”,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种“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的纵容。
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我认输”的妥协:
“行吧,说说,想要什么补偿。”
莱恩纳多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情绪的波动,而是一种从内而外迸发出来的、带着某种预谋已久的光芒,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猎手:
“我要你穿我给你准备的衣服,在公共场所——和我一起。”
陆绥连脑子都不用动,把脑子扔了都知道对方会给自己准备什么衣服:
“莱恩纳多,我必须提醒你,我们如今可是‘凶残雄主’和‘凄惨雌君’的虫设,你刚刚造完谣。”
莱恩纳多歪了歪头,酒红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冤枉的猫:
“那不影响~我到时候给你剧本台词,你照着念就可以了。”
陆绥:“……你到底蓄谋多久了?”
莱恩纳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靠在枕头上,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换了一个话题:
“或者你告诉我,军舰消失后,发生了什么。”
病房里的温度好像忽然降了几度。
陆绥的手指在床沿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摩挲着床单的褶皱,动作的频率没有变,但节奏变得不太自然了。
莱恩纳多哼了一声,看着对方。目光从陆绥的脸上下移,扫过他的脖子、肩膀、手臂,最后落在他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你以为你能瞒过我”的笃定:
“陆绥,你别忘了,我是你雌君。你那个信息素变化再小,也瞒不了我。雄保那些虫和白塔克伦他们几个,刚刚都在病房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受伤了吧?”
陆绥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迅速消失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一种“你猜对了但我不想承认”的无奈:
“挺聪明。”
莱恩纳多的身体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你今天必须给我交代清楚”的压迫感:
“别转移话题避重就轻,到底是什么伤?”
陆绥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既然你要听那我就说给你听”的、故作轻松的随意:
“好事。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别拽词,说重点。”
莱恩纳多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没心情听你背课文”的不耐烦。
但他的心声在同一时间响起,和他说出口的话完全不同:
「不合适就这么给我说,你今天必须说明白!」
陆绥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很长,像一阵风吹过空旷的走廊。他闭上眼,靠回椅背,然后,他的心声像一滴落入静水中的墨,在两个人的意识之间缓缓晕开:
「莱恩纳多……我长了一对翅膀,蝴蝶样子的。」
莱恩纳多的表情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啥东西?」
「我有了蝴蝶翅膀。」
陆绥的心声平静,但那份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抖。
莱恩纳多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猛地从床上坐直了身体,动作太急,牵动了锁骨下方的伤口,他“嘶”了一声,但完全没有理会,整个人往前倾,缩短了和陆绥之间的距离,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陆绥的黑色眼睛,像是在确认他没有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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