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温柔叫醒(1 / 1)
卧室里,陆绥睡得正香。
黑色的头发在被子里蹭得乱七八糟,翘起好几撮不听话的发丝,在枕头上支棱着,像三只迷了路的蚂蚁。
新买回来的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上半身那件被他穿得皱巴巴的睡袍。
别问为什么又买新被子,谁让莱恩纳多力气大,一不小心就会扯坏,满卧室飞毛~
陆绥的睡衣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肩膀,皮肤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暖色调的光泽。他的脸侧向一边,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浅而绵长,睫毛安静地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把光脑调成了静音,不是震动,不是勿扰模式,是彻彻底底的、从物理层面和心理层面一起切断连接的静音。
屏幕上方偶尔会闪一下提示灯,证明有新消息进来了,但那道微弱的、无辜的亮光在被子下面连被褥的表面都无法穿透,更别说唤醒一个正在补觉的、被某只善妒的雌虫拉着补习了一整晚、终于能安安静静睡一觉的雄虫了。
陆绥在梦里翻了个身,嘴角无意识地上扬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他在半梦半醒之间模糊地想。那条信息轰炸,那“带激光炮”的无人机,那故作不经意的问候,不就是为了报复自己昨天晚上用“我早就准备好了”的表情气了他一整晚吗?
幼稚~
陆绥把脸往枕头里拱了拱,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睡意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叹息,像一只被阳光晒得太舒服的猫。
中午,打着特意回家看望雄主的借口请假,实则掀某人被窝的莱恩纳多急匆匆地推开了家门。
军靴踏在被改装成哥特风格的地板上,发出一连串沉闷而有力的“咚咚咚”声,暗红色的长发在他大步流星的身后飞扬,几缕碎发从耳侧滑落,在肩头轻轻跳跃。他的表情带着一种“我有正当理由”的理直气壮,但眼睛里闪烁的光暴露了另一种更微妙的、更私人的动机。
他没有在客厅停留,穿过层层叠叠的黑纱帷幔,绕过那只安静矗立在角落的半破损的铁笼子,一路溜进了卧室。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室内感应灯自动亮了起来,冷白色的光线铺满了整个空间。
莱恩纳多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被子下那团蜷缩着的、睡得毫无防备的黑色小东西,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带着恶意的、心满意足的弧度。他伸出手,捏住被子的一角,然后……猛地掀开。
被子像一只被惊起的白色大鸟,在半空中翻了一个滚,然后无声地滑落到了床的另一侧。
冷空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精准地包围了陆绥裸露在睡袍外的每一寸皮肤。他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微微一震,睫毛颤了颤,然后一个几乎肉眼可见的“起床气”从他的眉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迅速染遍了整张脸。
莱恩纳多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的催促,暗红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几缕发丝扫在陆绥暴露在空气中的锁骨上,带着一丝凉意和淡淡的、混合着信息素的气息。
“睡睡睡,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睡觉!”
莱恩纳多闻着空气里的辣条味,嫌弃地扇了扇,而后释放了自己的榴莲味信息素。
果然,下一刻,被熏醒的陆绥睁开了一只眼睛。他盯着莱恩纳多那张凑得太近的脸,暗红色的长发垂成了两道帘幕,把那人的脸框在正中央,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就是故意的你来打我啊”的欠揍。
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你要熏死我换新的雄主吗?”
陆绥说着缓缓坐起身,睡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向一侧滑落得更低,露出大半截肩膀和一截清晰的锁骨。他没有去拉,没有去遮,只是用那双黑色的、还带着红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莱恩纳多。
那目光的温度,比被掀开的被子外面那层冷空气还要低。
人家婚后甜甜蜜蜜,他倒好,感觉还不如之前!
陆绥一脸谴责地质问对方,试图唤醒某人的良心:“你难道不知道我昨天几点睡的?”
他伸出手,手指修长而略显无力地从被子里探出来,在空气中晃了晃,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然后又无力地垂落回床单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熬夜学习很累的好不好。那些该死的星系坐标、跃迁节点、航道边界……每一组数据都像是有人在故意为难他,明明长得都差不多,偏偏非要分布在不同的维度上,同一个星系用不同的投影方式显示出来,位置能偏差到让他以为自己在看两张完全不同的地图。
莱恩纳多的嘴角弧度又大了一些,双手插在军装裤子的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暗红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发梢几乎要碰到陆绥裸露的膝盖。他的表情写满了“我等你解释”,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在说“你的解释只会让我更想笑”。
“呵呵。”
莱恩纳多的冷笑慢悠悠地从喉咙里滚出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你骗谁呢”的笃定:
“之前你通宵不睡运动一夜也没见你困啊。怎么,那档子事情还没学习累?”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了,眼睛在陆绥的脸上缓缓扫过,像在欣赏一幅“明知故问”的表情图画。
陆绥把滑落的睡袍领口拉了上来,动作不紧不慢,像在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黑色的眼睛在睫毛的阴影下闪了闪,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我懒得和你解释基础原理”的表情看着莱恩纳多。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种“这难道不是常识吗”的理所当然:
“不然呢?那种是快乐。就像人喜欢熬夜打游戏,而不是熬夜加班学习一样。”
他把“打游戏”和“加班学习”六个字咬得非常清楚,像在宣读一个不可辩驳的公理。
莱恩纳多的笑容僵了那么零点几秒。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反驳什么,但理智告诉他,和陆绥讲道理是没有意义的。
这个人的逻辑永远是一个闭合的、自洽的、外人无法进入的圆。在他的世界里,所有的歪理都是真理,所有的真理都是可以被歪曲的歪理。
他拒绝和对方继续讲道理~
莱恩纳多转过身,军靴在地板上转了半个圈,暗红色的长发随着转身的动作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几缕发丝扫过陆绥的小腿,痒痒的,像一只不怀好意的触手。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卫生间,陆绥听到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水流冲击陶瓷的哗哗声,然后是某种布料被浸入水中时发出的、低沉的、吸水的声音。
陆绥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但还是没有快过军雌的速度,一条毛巾率先被塞进了睡衣里。
“莱恩纳多——!”
毛巾:(; ̄o ̄)
----------------------------------------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