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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论医嘱的重要性~(1 / 2)

这一次,塞拉菲娜没有晕。不是因为抗打击能力又升级了,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彻底麻木了——大脑发出了“你应该晕过去”的指令,但内分泌系统表示“不好意思,库存已空,下次请早”。

于是他就那么直愣愣地坐在地上,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两位,表情介于“我什么都看见了”和“我什么都没看见”之间,非常微妙。

莱恩纳多率先发现他醒了。不是因为听到心跳—他她的心跳已经乱得不像话了——而是因为他终于开始呼吸了,之前那三十秒她是真的一口气都没敢喘。

莱恩纳多停下手中转棍的动作,一把拎住正要爬起来继续嘴贱的陆绥的衣服领子,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崽。陆绥被提得双脚离地晃了两下,黑色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又无辜又欠揍。

“醒了。”莱恩纳多朝塞拉菲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陆绥闻言扭过头,黑色眼睛从发丝后面露了出来,朝塞拉菲娜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实际上那个笑容因为刚才被打得太狠而有些扭曲,看起来像牙膏广告里被强行拉来营业的模特:

“副官,你醒了啊。”

塞拉菲娜看着那张脸,看着那抹扭曲的笑容,再看了看自家上将手中拎着的姿势和某雄虫脚上拖鞋都飞了一只的凄惨造型——

“!!!”

灰色的眼睛里,世界开始旋转。不是浪漫的那种旋转,是“我要吐了”的那种。

梅开二度。

塞拉菲娜的身体像一堵被定向爆破的老墙,缓缓地、坚定地、毫不含糊地倒了下去。棕色的长发在地面上铺开,安静得像一幅油画。

训练场里安静了三秒。

陆绥低头看了看地上再次陷入昏迷的副官,又抬头看了看莱恩纳多那张终于露出了一丝不确定的脸:“……所以,你确定他没事?”

莱恩纳多沉默了片刻。

即便是一向自信到近乎自负的他,此刻也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那么一丝丝怀疑。他把陆绥放下来,准确地说是松开手指让对方自由落体,然后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塞拉菲娜的颈侧脉搏。

脉搏还在,强劲有力,就是过快了一点,大概在一百二上下。

“……没事,”莱恩纳多站直身体,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平静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虚,“就是精神压力有点大。”

陆绥蹲在旁边看着塞拉菲娜沉睡的脸,幽幽地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被吓晕不是因为看到你打我,而是因为看到你打完了我,我还活着?”

莱恩纳多转头看他,黑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

“你的意思是,你很扛揍这件事,比揍你这件事更恐怖?”

“我就是这么个意思。”陆绥点了点头,一脸认真。

莱恩纳多沉默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抬起脚。

陆绥一个后仰躲开了,双手撑在地上,黑色眼睛瞪得大大的:“你干嘛!我在陈述事实!”

莱恩纳多:“我在消灭事实。”

陆绥:“……你讲点道理!”

——————

二十分钟后,倒霉鬼军医奥利维亚被一通紧急通讯从温暖的被窝里摇了过来。

他来得很快,不是因为他有多尽职尽责,而是因为莱恩纳多在通讯里只说了四个字:“带个担架。”

奥利维亚当时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住,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把雄虫打得需要担架来抬了???

于是,某军医几乎是以参加万米冲刺的速度赶到的。

到了训练场一看……

塞拉菲娜安安静静地躺在墙角,呼吸平稳,面色红润,身上没有任何外伤,甚至还被贴心地垫了一件军外套在脑袋下面。

而训练场的墙上,多出了七八个人形凹痕,深浅不一,排列得毫无规律,像是被某个醉酒的巨人用身体反复撞击形成的。

奥利维亚看着塞拉菲娜,又看了看风格诡异的训练场,最终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没吓死就算是优秀了。”奥利维亚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塞拉菲娜的瞳孔反射和心跳,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过来虫的疲惫。

“你不也没昏?”陆绥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蹲在奥利维亚旁边,黑色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真诚的好奇。

奥利维亚深吸一口气。

他拒绝回答雄虫的问题。

相处久了,他也有点放肆了,毕竟哪个正经军医会天天面对“能做假病例吗”这种离谱的医疗咨询?他的心理防线早就被这两位磨成了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一会最好安静一点,等他彻底醒了你们再……锻炼。”奥利维亚斟酌了一下用词,没敢用“打架”或者“家暴”这种敏感词,“我真的希望你们能换一个运动,真的。我很怕自己哪天一觉醒来被抓进监狱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直直地看向莱恩纳多,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就是你,殴打雄虫就殴打雄虫,什么“给雄虫锻炼身体”……你看我信不信?

莱恩纳多站在一旁,暗红色的长发在训练场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他面无表情地回望奥利维亚,既不解释也不反驳,那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态度简直令虫发指。

奥利维亚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这对气得提前退休。

——————

这一次,有了医嘱,气氛总算正常了一些。

塞拉菲娜醒来的时候,先是谨慎地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大锤、没有墙坑、没有雄虫被嵌在什么奇怪的地方之后,他才放心的把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

然后他发现四周的景色根本没变,还是那个熟悉的训练场,还是那面千疮百孔的墙,还是那个面无表情站在窗边的上将,以及坐在椅子上晃腿的雄虫。

如果不是一切“正常”得太过分了,他真的会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

算了,比噩梦好一点,至少这次醒来的时候身上没有少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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